他看见端凌曜回来了，眉带笑：“夫君回来了。”

屋外候着的方睿明等不住了，灯火摇曳，投在屋前的人影步步拉长，瞧着那人影举起手，正要敲门——

骨玲珑致。端凌曜的手一直在沈穆的背后抚摸，不时到腰窝，胎，抵着腰酸胀，这样也只能勉缓解一些。

徐祺然摇摇：“与前几日并没有多少差别，夫人气血不足，胎儿渐大，腹中胎越发少了，所以胎动起来才更加难忍，从今日起，每日都要补充一些药了。”

谁持此牌，便是教之主。

“此没有外人，无须虚礼。”端凌曜走到床边坐下，将沈穆搭在肚上冰凉的五指拢手心，“穆穆怎么样？”

他与端凌曜一同长大，怎会不知他的脾，如今却因为一个小小的男之堕落至此……沈穆那个贱人也算有本事。方睿明心中暗恨，若非有沈穆枕边风，平岚本不可能与他平起平坐。

端凌曜望向门。

他会在孩生之前，清除所有隐患。其中就以——

剑鞘，杀意凝聚，如若现在将方睿明在此斩杀，的确省去许多麻烦。端凌曜侧过，注视着方睿明，但不如将计就计，借他的手，除掉乌曦和沈予辛。

方睿明一僵，静静退后。

端凌曜突然想明白了——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摸向。乌曦给了他一包药。据说这药只会让腹中胎儿越发结实健康，对母损害不大，无需担心生不下来的问题。

端凌曜思忖片刻，便松开剑柄，侧过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

方睿明想得神，却不知他的反应早已被端凌曜尽收底。

“庄主大人。”

沈穆为什么会被绑架？

“……是，庄主大人。”

端凌曜，徐祺然正好收起脉枕准备起离开，见到他，拱手施礼：

他的确不想沈穆活着，却也不愿伤害端凌曜的血脉。

“……！”

待端凌曜回到屋中，沈穆也已经醒了，正靠在床一手搭肚，一手捂，脸苍白，两片柔的嘴被浸透了，嫣红。

那是他和沈穆刚吵过架，他才刚刚离开，方睿明躲在暗，将一枚玉佩给了一人。

幸好……那都是梦，梦中的一切绝不会现。

“去吧，本座在屋里等你。”

端凌曜，目光在他的前停顿一瞬，便收回目光：

“你在想什么？”

沈穆咬了咬嘴，眸中难掩欣喜，看了一徐祺然温笑的表情，便兴地拉起端凌曜的手，放在被褥下耸的大肚之上：“徐大夫说，腹中有个小姑娘。我们

“好。”端凌曜拧眉，见沈穆苍白的脸上仍带着笑，不由得抬手轻掐他脸颊，“笑什么呢？”

方睿明跟着端凌曜的步伐，不明所以地停下脚步。

“本座起了。”端凌曜捂住沈穆的耳朵，嗓音沉静冷冽，“在外候着。”

但问题可能并不在这，而在更前面——

“你说的有理。”

若是照梦中的走向，今日他就会将徐祺然暗中派到郊外的宅院，去打沈穆安产的一切。在梦中，沈穆生下了三个先天夭折的死胎，并不是他质孱弱，憋死了孩儿，而是有人在他日日所服的安胎药里下毒，这才使得胎儿一生便夭折了。

方睿明一惊，猛然抬发现端凌曜正睨着眸看他，神淡漠却冷冽，仿佛看透了他心底藏着的东西。

即便那只是一场梦。

今日端凌曜又迟了半刻钟起，想必又是因为沈穆那个妖耗着。

“我的孩儿…父亲来迟了。”

“……庄主大人？”

忽然，梦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回放在前。

那是教教主的令牌！

方睿明为先。

纵使他留给沈穆的人并不多，可却都是锐中的锐，加以南霄臣的实力，也绝不会让沈穆落到沈予辛的手中。端凌曜照例练过剑，拿过方睿明递来的狐裘展臂披上，大步踏上长廊预备回屋。

端凌曜使劲了鼻骨。

端凌曜颤声呼一长气，低用力吻了吻沈穆眉心朱砂，泪悬落而下，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怪不得南霄臣到最后才一伤痕地现。端凌曜搭在剑柄上的手忽而攥，当时南霄臣见到穆穆的第一句话是：

“……没什么，”方睿明后背阵阵发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慢慢将手放下，笑了笑，“…夫人用安胎药的时候要到了，属下想着不若从这里直接去后厨替夫人端去，不然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

那场梦太过真实，所见一切都让他痛苦绝望，沈穆被折磨的模样、艰难产的苦痛、以及最后在他怀里逐渐散去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