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存心恶心他的，当着这么多镜，钟晏慈就是想扇自己也要掂量掂量半分钟后的星网条。没想到对方依旧神冷淡，毫不意外，就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一样：“好。”

顾嘉则略微朝他倾过，嘴微动，旋即咧到了耳，“——想把你到敞着，哭都哭不来。”

他嘴上是询问的意思，却毫不客气地张开双臂，将钟晏慈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当着无数记者和观众的面，钟晏慈忍住了将人踹开的冲动，却听对方在他的耳边喑哑：“你说的，我拿到金牌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可别反悔。”

顿了顿，声调拉长，带着嘲意，却叫顾嘉则顿时面红耳赤，手都不知往哪放了，“不是你说要跟我上床的么，嗯？”

顾嘉则浑的肌都僵了一下，搭在钟晏慈上的双臂凝住了一样，被对方略带嫌恶地撕下来——不是，钟晏慈怎么可能答应这事？听错了吧？等会，这里面有哪个字能空耳啊？

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又低又沉，隐隐带着气泡似的，让钟晏慈不由自主地活动了一下骨节。看在积分的面上，他合地问：“你想要什么？”

他心烦意地了个投篮的动作，好不容易跟对方同时拿下金牌的快意也烟消云散。等粉丝走远后，他才着兜走过去，怪气：“这么多东西，拿得动吗？”

“想要……”

顾嘉则憋闷得要死，好几次想走过去问问，但不知为什么又问不，明明是他提来的。直到比赛闭幕，躁动的人渐渐散去，他才装作不经意地撩了下的黑，东看西看，溜溜达达地往钟晏慈旁边走去。

但对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转看着他。

钟晏慈没理他，径自朝场馆外走。顾嘉则等了好几个，结果就等了个寂寞，气得脑壳疼。他认定自己又被耍了，怒气冲冲地追上去想讨个说法，没追几步又着拳停住了。

沉，不过想到对方肯定是因为没赢过自己才这么说的，他又自信地笑起来：“怎么会。同时过线可是很罕见的，要不要来抱一下？”

好？好什么？

不是，有什么好讨的？难不成骂他说话不算话，撒泼打连哭带闹他跟自己上床吗？自己又不是、又不是真想那事……

但接下来顾嘉则都没有再确认一遍的机会了。今晚的颁奖程好像格外漫长，记者的采访也没完没了，让他烦躁得不行。他本来就长得匪气，沉下脸就更显鸷，吓得没人敢靠近。钟晏慈倒是很受迎，礼收了一堆又一堆，那么大一辆机车都快被埋得看不见了。

“跟上啊。”

一个狂的年轻粉丝刚跟对方告别，将满满一捧烟紫的重玫瑰了他怀里。那是时下行的新品，名叫“醒也梦你”，浅错，调变幻，像霓虹灯下盛在玻璃杯里的尾酒，瑰丽得让人移不开。顾嘉则不信钟晏慈看不这人是什么意思，不知他怎么到这么自然地揣着明白装糊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