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凯复对阮白用的所谓铅笔，并不是没有想法。早就在看到的时候，征得阮白的同意，拿来试验过一番。无奈笔和笔各方式方法相差太多，他手上拿着铅笔，对着纸张那是一戳一个，完全没有阮白用起来那样笔走龙蛇。

生意是要的，但是阮白没必要惯着这“人”。这些天的上课，他大也明白了，官员和商人的地位。他或者需要给商背后的小喜面，却不一定要给这商面。

田凯复突然发现，阮白已经不太用得着他了。

在大周的世面，阮白确实没见过多少。可是他边有一个楚昊，哪怕说话的时候小心，也时不时会透一些权贵的价值观。这些天他边又多了一个田凯复，秉着对楚昊的讨好和对阮白的惜，他可谓知无不言。再加上阮白实际上和客商接得并不少，商那小心思，很快就破灭了。

晚上洗漱完了，阮白拿着之前的那罐羊油脚，抬着脸让楚昊顺手给自己抹脸，撇嘴：“穷讲究。”完全一样的东西，非得分成两三罐，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环境。

生意，好谈了！

阮白还是那副不知世事的少年模样，在已经昏暗的光线下，微微笑着：“先一起用一顿便饭吧？”

公文格式讲完，剩下的就是各驿丞所需要承担的责任。

这个倒没什么，关键是这位阮大人要求结算的方式，不收金银铜钱，而是收资。他若是背上一包羊油走，那就得拉上五六车的日常用品。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不能打折扣。

随着商谈的，商额上的汗越来越多，等有人来叫吃晚饭的时候，终于变成汗珠落脸颊。

田凯复看过阮白的笔字，写得不快，也没有多好看，但是一笔一划尤为工整。要练什么书法之类，不是一天两天内能够练成的。他也没多要求。

阮白在前面带路，商试着迈开，微微有些发，心里面的账算了一遍又一遍，蓦然发现实际上他也没亏本。羊油的价不，更何况比之蔡事所言，还多了一，味依旧清淡，看不又多大区别，不过据说加了药材，是专门用来手脚防冻伤用的。

阮白向田凯复了个歉，才跟着潘大宁去。京城来的客商姓，开就说要买羊油，而且一都避讳和小喜的关系。

专业课还没开始上，潘大宁来叫人，其他人看到田凯复还有些拘谨，就只有他神经大条地半没觉得田凯复这么个大人有什么不同。

阮白这才知原来小喜姓蔡。这商也不愧是商，哪怕在他面前依旧保持着恭敬，可也没有像胡老六那样卑躬屈膝，神情中还有一分不太明显的倨傲。如果用语言表述那就是，没见过世面的泥，咱可是天脚下来的。

阮白笑了笑，宛若十四岁少年应有的腼腆的样。如果楚昊在，一定会知这家伙又在冒坏。可换了商，只觉得前这孩非常符合自己预料中的样。

惊讶吗？阮白拿好自己的工书，请教使用方法，三两下学会之后，就开启了自学之路。

还不等阮白回答，田凯复率先拿起了茶杯：“阮弟尽去。”反正他这里的度已经远远超预期，再说京城的商人？也不知是哪家，消息还真快。这小小的荒驿，不，是阮白这小小的脑袋瓜里，可藏着不少好东西。

楚昊用他的话噎回去：“不是你说的吗？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该讲究的还是得讲究。”嗯，白白的小孩儿，一看就是权贵人家的孩，去一定不会被人欺负。那个什么狗的商，胆敢占他家二狗的便宜，真

“蔡事说是好用，天天念着。本来早就该到了，可之前天寒地冻的，在西京耽搁了许多时日，小人这才晚了许多天。”

阮白一边一边笔记，碳条削成的笔，在纸上写得飞快。

“老爷，有个京城来的商人找您，说是要买东西。”

小狐狸就算笑得再腼腆，老也不会再被骗了！“劳烦阮大人，小人就不客气叨扰了。”

“常见的公文有这几，格式大致是这样的。”田凯复一边讲解，一边还在不解，这才讲课半个月呢，难以置信半个月前阮白还目不识丁。

年纪小，脑灵活人也够聪明，运气更加不错，才能小小年纪当上一个小官。可是也就是这样了，没见过大场面，碰到他这大商人，肯定会先弱了三分气势。

至于笔墨纸砚这类，作为念书最大的消耗品，在边关地区尤为昂贵。不过他们背靠着楚昊，对这样的消耗完全可以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