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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九条裟罗回来,就乖乖在天领奉行里等着吧。
而且,如若他所知的那份事关名单没错的话,自己这位顶头上司回来,脸色不会太好看。鹿野院平藏心中发愁,女君要削九条家的权,他的日子也跟着不好过啊。
“同心大人!”小粥着急忙慌地喊了他一声,就从门口快步走了进来,差点没左脚绊右脚扑通跪他面前去。他将人一把扶住,无奈地拍拍后背:“怎么了?别慌别慌,门口又来人了?”
小粥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地说道:“不、不是。九条大人回来了。”
也难怪他害怕,鹿野院平藏心说,我也怕啊。天领奉行里没人提到九条大人不怕的,倒不是人家凶巴巴的,他深觉这位自未及笄前便立下赫赫战功的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感觉,与女君和长公主十分相似。其实他十分理解三公子,不知道待会儿他家主姐姐会不会问起来,他和这事的联系……
“大人,这……”小粥还想安慰安慰他,门口的左大人探进来半边身子,皱着眉头压低嗓子喊他:“鹿野院大人,您怎么还在这和人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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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院平藏挥挥手,朝门口走去:“就来就来。”随后回头冲小粥比了个手势,闪身出了门。
左大人在前面走,三十多岁的人了走起来比他还快,虎虎生风的。鹿野院提着袍角跟在他后边,忍不住打听道:“左大人,您知道九条大人……”
不等他说完,左大人不带喘气地回了句:“去了自己看吧。”随即拽了他一把,两人前后脚迈进了天领奉行的上堂。
按理说天领奉行的几个副手留役大人来了,也就没什么其余的该来了,他是个例外,同心的品阶低了在座各位不止两级。以往这里可是只有九条裟罗能待,今日也算沾光了。
鹿野院平藏于心中安慰自己,抬眼一扫周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怎么都低着头不说话啊?
堂前主座桌案前,灭紫圆领官袍之人背着手,束发高挑,随后金灿灿的眸子转了过来,落在来者身上。
这一看就是赶路之后连家也没来得及回,穿着便行的官袍就上朝去了。那估摸着已经……鹿野院得出来一个惊人的时长,还是保守估计。九条裟罗至少应该有十二个时辰在连轴转了。
她现在动手杀人都不奇怪。鹿野院平藏心虚道。
左大人行了一礼,就势退至手旁的人队里,剩在原地的鹿野院平藏眼皮跳了跳,连忙行礼道:“九条大人。”
“不必多礼。”她淡淡开口,视线落在他身上,颇有种轻如鸿毛重如泰山的意味。“鹿野院同心来的正好。方才我还问到,昨日收场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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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院心里嘀咕了一句,抬头应道:“是我。”如果是单说这事,不至于各位都站着安静如鸡啊?这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
九条裟罗面色不改地点点头,又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除你之外,彼时在座哪位大人还在奉行所?”
她话音落下,在座各位似乎更沉默了些,气氛凝重。
我知道为什么安静如鸡了。鹿野院苦涩一笑,拱手实话实说:“九条大人,昨日是祗园祭第一日,天领奉行各位留役都不在奉行所,我也是在听说消息后赶回来,属实侥幸。”
祗园祭第一日,按例是休沐日,只是鹿野院平藏查案不舍昼夜,更别说休假了。他要是想,一年到头都是假,但他不想。眼下碰到这种事情,属实有些尴尬了。
留役们听闻消息赶过来,倒也没什么,最搞笑的是只有左大人没装死,其余都装聋作哑,以“第二日才知晓”作了借口。
其实也能理解,他们在民众面前声望不行,当时的情况别说他们了,鹿野院都要觉得棘手,不如让出头羊把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反正事情总要有人去出头,我也是受欢迎的那个是吧。鹿野院平藏暗中气愤,九条裟罗骂你们也活该。狠狠骂,支持了。
“鹿野院同心说是侥幸,我看不是。”她施施然瞥过眼前几个,“他不是第一次替你们收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