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我也没想其他的，结果你猜，没多久，就有人把那小女孩儿拖走了，她连哭都不会哭，噢，最开始挣扎的时候哭了，被人扇了两耳光，就沉默了，我以为到这儿就结束了，结果，又让我看到了，不仅当官的能上，村里的男人但凡给钱的都能上，我寻思就这一个呢，直到有天，邀请函递到我手里了，我一翻那名单，好家伙，本地的外地的，年龄最小的12，最大的19，好几十个，全他妈是，我还问，我说这年龄怎么都这么小，回答我的，就是喜的，到哪个地步呢，必须十开，二十就不行，我说这些人都是从哪儿来的，不知，不知从哪儿来的，就是城里往下送，送来的，为什么送到村里，因为村里保险。”

“我实在是没有能力，就没再关注过，又后来，开始扫黑除恶，他们就跑了，瞬间销声匿迹，恨不得风声没传到基层工作者耳朵里呢，他们就知明天下不下雨了。”

“对。”

“你猜他们的上访内容是什么。”

廖远停接过，没，“所以你帮助徐巧云、方重上访。”

他递给廖远停一烟，“人啊，都是站在灯底下太久了。”

庄泽翰又烟，“这事儿压在老心里几十年，如今说来了，真是痛快了，我刚来的时候，我看着这地儿不大，民风淳朴，村民友好，好的，结果时间长了，你知你边都是一群披着什么人的恶鬼么。”

“你看徐巧云长的漂亮吗？”

“也不是没想过举报，我钱和一个姑娘聊了一晚上，她十六了，跪在地上哭着求我别举报，她就是本地的，她害怕，她说这些人知她家住在哪儿，知她父母姓甚名谁，如果不举报，还听话，让她跟谁睡她就跟谁睡，还有钱拿，要是把他们惹怒了，她就完了，她说和她关系最好的那个妹，已经失踪了。”

庄泽翰大方承认，“但我没想到你会横一手，实际上我也没抱多大希望，但还是想试试吧，结果你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跑，他们找我商量，问我怎么办，我当时其实有被你惊艳，我觉得你很聪明，是真的很聪明，我说能怎么办，就照你说的，找个地儿安顿下来吧，像你纸上写的一样，重新生活，我让他们定居在这儿，一是离那儿离得远，二是有事儿我也能帮衬，其实从我老家到他们家，半个小时就到了，哈哈哈，退休以后，我也要住老家，远离那恶心吧唧的地儿。”

庄泽翰了最后一烟，说了两句话。

一无名火冲着廖远停的脑门，让他手背的青都暴了。

“几十年前，我就想，那警察衣服，穿我上，真是糟蹋了，到现在，我也这么认为，人们都说正义虽然会迟到，但一定会来，有用吗，迟来的正义叫正义？为什么就不能承认，正义就是救不了很多人，也是一纸空谈？”

廖远停心里有个猜测，“他们跟卖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