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冰凉的酒精棉球在胸膛上温热的皮肤间缓缓推开，洇开一朵不明显的水渍，因为这突然的刺激，周围的毛孔渐渐缩紧，顶出一个个小小的凸起，夕晖映衬之间，看得清每一根竖起的汗毛。

微凉的指尖抵着针压上皮肤的瞬间，柔韧皮肤下的肌肉突然绷起，在体表显出好看的轮廓。然后是，压抑的闷哼，抓着床单骨节分明青筋隐隐的手。所有的细枝末节在此刻无限放大，仿佛任何一个音节都会将空气中的沉默点燃，然后炸出一场难以收拾的结局。

“要不算了？你这病吃点药也能好，实在怕苦的话...我给你稍微开好喝一点。”

明知自身不足，还让病人因此受苦，这实在有违医德，易岐说着准备起针，眼看就要碰到针尖，伸出的手就被攥进林修予潮湿的掌心，虚虚的握了握。平躺的动作让他难以施力，勉力支起上半身的动作看起来很吃力。

“没关系，我能坚持。”语气中的隐忍很好辨认。

易岐没再坚持，坐在床脚的凳子上出神，拿出自己分析疑难病例的经验开始分析他们的关系。故事的开始就是自己主动招惹的，他有错。人家公司的聚会也是他执意要去的，他的错。甚至林修予莫名其妙的纠缠，都可能是自己某一次去寺庙求桃花的结果，也是他的错。

你攀折了花，不是花的错。

冷静下来之后，他甚至为自己今天感觉到冒犯而觉得愧疚。

“怎么样？还好吧？”易岐指尖夹着棉球取了针，将林修予的衬衫合上，不经意瞥见他攥的发白的指节，不由得心下一软，抚上白色亚麻面料上的白色贝母纽扣，一粒粒扣上，这种事他不常做，看着多少有点生疏。

“还好。”

易岐面色平淡的给林修予整理好，仿佛这额外的服务就是他工作的一部分，把治疗床微微摇高一点，说道：“跟你说实话吧，我的针灸学得不好，针感很差的。过会儿我给你开点药，吃几天就能好，你平时还要工作的，也省的来回奔波。”易岐自曝其短，说的陈恳，与公与私他都希望林修予能好。

“没关系的，我刚被老板开除了，有的是时间。再说了，我想来见你。”林修予说着，理了理衣服，若有似无的拂过纽扣，“而且...易医生你的技术很好的，我一点都不疼！”

语气真诚到易岐甚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进步了。等等，开除？什么开除？从头到尾他什么都没跟周全讲啊，怎么前几天还干的好好的就被开除了？

“我可什么都没跟周权说啊。”易岐不敢再装无事发生，赶紧辩驳，他在林修予心目中已经是个色鬼了，总不能加一个背后告密，肆意挑拨的罪名吧？

“我知道。”林修予缓过劲儿来，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修长的双腿拢在布料轻薄的西装裤里，微曲的交叠着，“辞职是我自己提的，周总他说我长得好看让我当主播，现在这个行业你也知道的嘛，没什么才艺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