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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用手背擦了一下发热的嘴角,余光里一缕鲜红那样刺眼,他哆嗦着嘴唇,“好……好……你敢打我?!”当下就扬起手臂还来不及发飙,就又被季亦然另一记耳光抽得耳朵都嗡嗡作响。
季亦然目光森冷的出手拽住南江柔软的黑发,不带任何感情的说:“他跟我说过你们之前有过短暂一段交往史,可是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倘若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任何对亡夫污蔑不敬的话,下一次就不是两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南江被扯到头皮发麻,季亦然看他的目光,冷漠中透露着一丝鄙夷,彷佛在说都是你自己不知检点才会落到今天这个人尽可夫的下场。
这束悲悯又嫌恶的目光,与当年手术台上那道刺得他泪流不止的白光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南江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另一张倨傲残忍的漂亮脸孔,几乎是声嘶力竭的涕泪交错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跟骆云琛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是他对不起我的!”
他的第一个男人是他,他也曾忠贞不贰的幻想与对方走到最后……可是到头来,都被毁了,是他们毁了他却装出一副高高在上、心怀慈悲的样子,到头来好像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的恶果。
南江挣脱开季亦然的手,恶狠狠地抹了一把脸颊上滚滚落下的泪水,赤红着双眼嗓音嘶哑道:“……三年前的正月十五,许睿带了一帮人把我拽到医院,命令医生拿掉了我的子宫……”
季亦然蹙起眉头,诧异弟媳的名字为何突然出现在对方口中,然而南江接下来所说的话更是掀起了他心底的狂风巨浪——
南江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声声泣血:“可是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压根就不可能怀上骆云琛的孩子!因为骆云琛从来都不肯让我怀孕!”
“许睿就是个疯子!杀人魔!而你所爱慕敬重的丈夫,不过是个纵容对方的帮凶!”南江抓住季亦然的手臂,步步紧逼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疼,啊?他们从我身体里生掏活剐地取走了那一部分!而骆云琛!在知道许睿对我所做的恶之后,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此打住,他不肯追究他,更不肯惩罚他!”
南江悲戚的声音一锤一锤砸进季亦然惶惑困顿的心脏,砸得他眼冒金星,浑身发抖,他从来都不知道,也从来不敢想象,那些荒唐不堪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他颤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向南江平坦的小腹,后退一步捂住几欲作呕的嘴,南江反倒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笑中有泪的凝望着季亦然清雅隽永的脸孔,说:“可惜了,最终骆云琛还是选择了你,许睿机关算尽还不是落得个为他人做嫁衣的可笑下场,照样得打落了牙往肚里吞。”
季亦然已经快要被这无异于惊涛骇浪的信息量砸到头晕目眩,他扶住桌角,恍惚的问:“你说的许睿,是哪一个许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