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会属于我。

他是地狱所属来到M市的梦，因为梦的特殊能力而可以观测到人类目标的意值与恨意值。因为这副即便是在梦中也过于挑的，褚修经常会有类似的困扰——无法掌握失控疯长的情数值，因而平添了许多难以理的麻烦。

收到了这样的信息。

今天是周末的休假时间。他穿一件质地柔的棉质白T，趴在床上懒洋洋地玩着自己的尾，脸上盖着一本街角报刊亭里淘来的恋漫画。

最近公司的总裁楚杉对他的意值已经涨到了不可思议的四星半，恨意值也随着他一次次的拒绝共晚餐、共乘一车、在办公室里小坐喝茶而涨到了三星。再这样下去，大概对方整个人都会因为过量意与恨意的负担而崩溃掉吧。

“没关系。”青年注视他，神诚恳而淡然，“您的睡脸非常可。”

楚杉浑浑噩噩地想。

——再为他编织一次梦吧。打发油一样打发掉这个浪起来没个样的男人算了。

楚杉骤然睁开睛。

褚修最近觉得很麻烦。

他的目标大分是有制或被制倾向的人类。不同于大分梦，褚修其实对事的兴趣不大，因而一向没有什么业绩，构架梦需要费很多力，要容忍对方在自己梦里对自己实现各幻想实在是难为他了。因此为了掩饰他的不情不愿，不得不费更多力制造关于制的剧情才能保证力的取量。

这话分明像是情人间的窃窃私语，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拿来放在明面上。明明知是一句亲昵得过分的、又显而易见是礼貌恭维的言语，楚杉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烧红了耳尖。他看见夕山火般烧上青年通透而明艳的枫糖睛，看见青年叠的修长手指与束得一丝不苟的领，既而他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微微起了，撑得西鼓起一个稍显可笑的弧度。

青年坐在他对面的沙发里，沉默地望着他。他的视线像模糊在雨气的苇草，夕的残光镀上一对火欧泊似光熠熠的瞳孔。他神情平和，仿佛并没有等待很久，但楚杉受惊般仓促地直起，目光越过悬在上面的钟表，已经是七二十七分了。

楚杉想。

褚修蹙着眉关掉手机，到稍微有厌倦。楚杉浑第一次这样直截了当地叫他在下班时间去办公室这偏私人的空间，大概是想真正意义上地制他一回了。

——那一定是看错了。

鲜红内的，大大稠的便从失控地溢来，打他一尘不染的鞋尖。楚杉脱力地仰起被汗浸得漉漉的脸，混沌中看见褚修没有任何表情的冷峭的面孔，以及仿佛完成了某麻烦事一样，带莫名厌倦意味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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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视线太过微不可察转瞬即逝，只不足一息之间，他便回复了那极尽克制的、淡漠的惯有神情。

【小褚，周一晚上八能来一趟办公室吗？】

“对不起……”他嗫嚅，“我怎么会在面试的时候睡着了……”

他会是一个贴的，完的情人。

周一的晚上八，褚修准时敲响了楚杉闭的办公室的木门。

天昏沉，隔着起冷雾的玻璃，外面是廉价油画颜料似大片大片黯淡的，即将褪尽的夕。

这次不是在梦中，褚修也不会真的与他肢缠耳鬓厮磨。他对自己下的幻想一无所知，只那么沉静而恪礼地坐在对面，正等待他从初醒的不适应中恢复过来。

黑暗中，楚杉压抑着脱缰般剧烈的心，压低声音说了一声“请”。他肖想许久的青年打开门，坠他心编织的五斑斓的蛛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