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到我了，我装模作样嗤笑一声说：“好歹有人声称真的见过布莱顿恶呢，但从来没有人见过开膛手本人。那不如说是开膛手的故事更荒谬一些，最近的剧情走到哪了？噢，尽侦探坦白了作为杀手的份，但斯嘉丽已经上了他，并与他回到了麦田间的小屋，两人金盆洗手共度余生。浪漫主义，哈。”

夏十指叉着了，然后又以一纯然的浪漫主义者的表情笑了起来。“并且——每个人都躺在床上，像沙丁鱼罐那样等着开膛手来拆了。”

我拿着期刊，回到厨房，夏已经坐在餐桌前。于是我把信件与期刊向他轻轻挥舞一下，然后放在一边的橱柜上。拉开凳，我坐在他对面。

我瞬间抬起，他笑的弧度都没有一丝变化，天杀的双关语——尽他本没想过会有另一层意思。

我没有说谢谢，只是想到这两个字我就像生吃了蛞蝓一样发抖，似乎发自内心的善意是最直接地带我回到那一夜的方式。于是我斟酌着，换了一个开场白：“你知那上面的故事都不是真的吧。”

没想到夏惊喜地前倾，“没想到你也是他的读者！拉佩尔·奥斯，噢，他简直是天才，在读到他的作品前，我几乎很难想象，究竟能以怎样的形式在剥夺生命的过程中赋予生命意义。”

至于我，当然没有自恋到要天天欣赏自己的文字，就算如此，我也大可以反复阅览自己的手稿而不一分钱，很显然，购买这份期刊的人应当是我的这位室友。

这样的赞赏简直让人脸红，尽他称呼的是我的假名，但我尽力没表现得意，在夏里或许我严肃到近乎批判。“要我说，这简直就是童话故事，有时候，有时候……事实上这样的行为会让人对现实生活产生一割裂，我甚至怀疑经历那样事情的人是否还有能力，呃，正常地上女人。”

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显然他知我说的是那个期刊。“噢，那可太遗憾了……我是说，那么多有趣的故事，离奇如布莱顿恶——长了七个翅膀的那，真实例如开膛手，不就在边吗？”

于是夏的脸上难得一丝除了微笑以外的表情，他竟然也有忧虑的一天，“是啊，宵禁的事情你听说了吗。真令人遗憾，我原本最看晚上的街，城市很整齐——就像收好的屉。”

对于他的洁癖我竟然毫无意外，很符合我刻板印象中，一般生活的人才在意的事情。但显然我无法理解。

半早忘记这茬了。

我忍住没怪表情，是啊，我的故事完结了，但事实上呢，人生还看不到呢。

“呃，现在屉更整齐了。”

杀手逍遥法外，我吃不饱饭还在编童话故事，有时候我真想丢下笔杆去找不会疯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