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上依旧毫无波澜，我被他盯得神飞，心里发。

“还好。”我说。

我其实有满意，这是我最喜的，想到这里不禁了下嘴角，得寸尺：“那我还想吃糕”

浴室的声哗啦啦了来，我开始想办法去勾他放在衣架上的那只包。这是很难的，因为我现在手脚都被拴住了，可移动范围非常有限，我觉自己四肢都要被勒断了，像个演杂技的，和那只包的距离却总还有一指。里面的人沐浴时间是十五分钟，我的时间并不充裕，浴室的气仿佛溢满整个房间，我能觉到自己的温在迅速攀升。

“好的。”我哥。

没办法，情急之下，我灵光一闪，想起刚刚我哥给我贴的纱布。我把它摘了下来，利用纱布和胶袋额外的长度和粘，顺利地将那串总还差一的钥匙拿到了手里。

定不会说谎，但我不会问他。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瞥见地面上一小片潋滟的反光——他的公文包放在地上，里面有钥匙，还有在外面的半截黑枪，我的视力有厉害，看见了手柄上的英文字样“H”。

那一瞬间我简直要破大骂了——你弟我都快被关心理疾病了，你还在这里放什么狗呢？后来我想他要是在乎自己弟弟心理健康，他还会把自己弟弟当人质吗？他都杀人了，你还能指望跟杀人犯讨论什么关手足心理健康吗？

专制！我从鼻孔里颇为不忿地哼一声，我哥将纱布胶剪断，还隔远了端详了半天，仿佛在审视自己的一件手工。

“烧。”我哥给我绑得像个木乃伊，冰凉的指尖像化在我肤上的一雪。

“这个不可以。”我哥毫不迟疑地拒绝。

再大的神也会有弱，比如宗择也会犯错，这些伤会永远记住他作为人类时的弱。

宗择一言不发地在我边放下包，坐下，拎医药箱给我上药。坦白来说我觉得这个行为猫哭耗的，我上的每一伤他都需要负全责，但我还是一声不吭，非常没底气地接受了这项服务。我怕留疤，我比较臭。

我正思索着，宗择在我面前脱下了衣服，看样是准备去洗澡。

“不是问这个，”他说，“是问你这几天被关在这里，觉如何。”

真可怜。可能是这些伤的视觉冲击实在炸裂，这样的心思在我的心底一闪而过，下一秒又被自己的圣母心雷吐了——搞什么，我现在才比较可怜吧！

我哥上有很多伤，比他在我上留下的要多很多，大多数是陈年旧伤，分布随意，走势崎岖，造型狰狞。年少的我和我哥的成长环境大相径，所以也只是从外人中捕风捉影。我知储君的生存没那么容易，那是一条绝对艰险的路，需要随时迎接悬的达克利斯之剑，在罗萨建的百余年，储君在继位时就夭折的情况十分常见。

“还有啤酒！”

我并没有看到过宗择的，尽我们是家人，但在他作为神的漫长岁月里，哪怕是拥有同样血脉的我也只可远观，我对我哥的了解或许并没有比普通人多多少，所以虽然逃跑大计正在心中不安分地蠢蠢动，在我面前骤然冒来的还是让我一下如遭雷击。

胜

宗野，你啊，现在需要的是逃去。

原先的那支手枪已经被我们遗弃在了戈中，也就是说，这是一副崭新的手枪，“H”？什么意思，不知，但是异国他乡，能有支枪并肩作战，安全系数确实大大增。

于是我选择问他一个更实际的问题：“今天晚上吃什么。”

好，就是现在——跑！

柔的棉过我角的开裂，我被疼得下意识地拱了下鼻，我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我：“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