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三招，余夏忌惮着他拿手里的碎片伤害自己，没敢用力，被容狠狠一鞭扫得一个踉跄。容翩翩然退至一旁，却好像还是没认他一样用一全然陌生的神睨着，尖锐碎片在指尖挽了个，轻巧地抵在纤瘦脖颈：“别过来。”

容那时，竟然是记得自己的，甚至连当初御园里那句幼稚的童言约定，也都还记得。

心剧震。

“他在看我呢……他应该很瞧不起我吧，说什么要当他的伴读，结果不过是个小太监罢了，多可笑！”

哭声越来越尖锐，话语逐渐变成无意义的嚎叫，容开始崩溃地撕扯自己的发、啃咬自己的双手。余夏迅速提膝压住容腰腹，腾两只手，一只手将容双臂压在上方，另一只手的手指地挤容腔，防止他混时咬破。

容车晓发，何岁是归期？

“容！”余夏厉声喝。他的神不容置疑，凌厉而定，仿佛定海神针一般，叫容浑一震，撕心裂肺的尖叫也顿了一瞬。

冷静，冷静。余夏在脑海里快速理清现状，思考解决的方案。督主看上去犯了臆病，认不得自己，还可能危害他生命的举动。而督主中的那个“你”，大抵就是杨立诚了，诱发臆病的就是曾经在杨家养时的经历，想要唤醒督主的神智，是否需要从这一手……

这是否意味着，不仅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念念不忘，容也……

容恍惚地看着上方，属于人的担忧却毅的面容，想到：此，此刻，便是归期。

窗外，天光破晓。

下传来的泣音打断了余夏惶然的思绪，容双手捂着脸，悔恨的泪不断从指溢来：“我还错事了，我怎么就变成和那个死变态一样了……我怎么能活成另一个他？我不是他！不是……啊啊啊啊啊！”

不是凤哥儿，不是罪人之，是容。

余夏愣怔一瞬，心里有一角迅速化塌陷下去。他听容许是记忆现了混，认知回到了十几年前，着最低级的洒扫太监的时候。

“容！容！想起你是谁！”

余夏沉默着，里情绪沉，没有接话。

那是他自己选的姓，他想着，和他禽兽养父的姓氏呈一个讽刺的反义，又暗暗对着余夏的名字，再者一个太监姓“”，多恶趣味。至于名，不过是从净房被抬来时，里正往外驶送葬的容车，便随意拿来用了。

“你功夫真好。”分明被死死压制着致命之，容却俏地眨眨，“我上次见到功夫这么好的人，还是镇北将军呢。”

容自顾自地说下去：“镇北将军府好大呀，从前厅走过去，都要好远好远……好沉、好累，我手都累坏了……”他举起手放到前端详，上面有一方才碎片被打飞时划的伤痕，好像隐隐和多年前生着冻疮、指甲崩裂的幼小的手重叠。

见到血迹的那一刹那，余夏瞳孔骤缩，毫无预兆地突然暴起，这次他完全没收力，凭着超乎寻常的蛮力和速度，只一瞬就打飞了碎片，将容掐着脖压制在床上。

这么一个拼凑来的名字，是他给自己的新生。

正当余夏心念电转间，容却又笑了：“你还真不动了，怎么，很怕我死？”说着手中略用了力，一蜿蜒的血痕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