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看看你当时考的那分数，人家看得上你才怪。”李莉嘲讽。

“要要要，回请你吃饭。”

帅可往旁边躲的动作，把宋远堆在桌上的书都撞倒了，他扭过嬉笑脸说了句对不起，就兴采烈地挥舞着情书往楼上跑了。

“这不是文初吗？”江率先开，“你这去英国都多少年了，好不容易看见你一次。”

时过境迁，答案也早就不重要了。

情书不会去网上搜一封吗？”李莉很不耐烦。

“我订好了包间，等下一起吃饭吧。”汪龙提邀请。

似曾相识的一幕再次上演，只是那时候宋远的旁站着另一个人，他觉到有一些东西像化的冰层慢慢复苏。学校的广播声响起的时候，记忆像奔涌的河倾泻而下。

“这玩意怎么这么酸。”帅可把写好的情书念了一遍，和往常一样欣赏不来同桌的文采。

“废话，你当时欠我的饭，攒下来都够救济灾民了。”

“不要就还给我。”李莉想要抢回去。

晏文初和大家一一告别，经过宋远的时候，他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向宋远挥手，看不一特别的东西，就这么走了。

“下次吧，我有事先走了。”

“我原来是这样的吗？”宋远其实想不起来自己过去的样了。

走到场的时候，这个问题还萦绕在宋远的脑里。

“一时兴起，回来看看而已。”晏文初表现得和正常人别无二致。

这个突然现的人让大家都愣住了，下一秒所有人如梦初醒。

“是啊，所以当时班上有几个男的在私底下天天骂你就知装好人。”

“你这话说的，年级第一我们哪能忘啊。”帅可打趣。

“怎么突然回国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江问。

“你刚不是一直说自己提了辆宝嘛，怂恿宋远什么？这钱自己呗。”宋远还没什么反应，李莉直接呛了回去。

李莉和宋远慢慢地走着，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是吗？”宋远从不知情。

宋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帅可从屉里掏一堆信纸，斜歪歪的字迹带着简陋的涂鸦完全破坏了它们原本致的模样，他愁眉苦脸地又回去了。

汪龙在旁边急忙打圆场，江的脸也变得不兴，被怼的人碍于面也不说话了。

“其实我去表白了，被拒绝了没好意思说。”帅可有些尴尬，“我还以为我送了这么多情书，她能被动呢。”

这很奇怪，结合宋远的格和他对许世德的情加以分析，完全说不过去，极度地不合逻辑。

“我半天憋不一个字，不信你看。”

“宋总家大业大，赶赞助一下吧。”总有些人话里酸。

宋远当年上学的教学楼已经被废弃了很久，江领着一行人在校园里回忆青走到了这里，楼前的杂草疯长，漉漉的苔藓从隙中透，成片的闷青铺在地板上，跟旁边新修的建筑对比起来十分寒碜。江解释说学校准备在这个地方修一栋科技楼。

“他们就是故意孤立你的，真想不通你怎么混成总裁的，我以前一直觉你总有一天会被别人骗得很惨。”李莉叹气。

“这不行，那多没诚意啊。”

足球场依旧是人满为患，光倾洒在草坪上，青洋溢的学生挥洒着汗，场外的呼声和嘘声此起彼伏。

宋远蹲下去无奈地把书本都捡起来的时候，看见李莉把帅可屉里皱的废稿拿来，一张张抚平。

“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呢？”晏文初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宋远。

过去的记忆扑面而来，有一些事情在宋远脑里豁然开朗。比如说李莉当初为什么要帮帅可写了两年的情书？总不可能是真的图那几顿遥遥无期的饭。再比如说，政治课代表为什么要在收那场不及格就会被罚抄一百遍答案的考试试卷时，偷偷给当时的育委员改答案？

如果抹去一个人存在的方法，就是抹去全世界所有人关于他的记忆。那么反过来只要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人记得他，他就不会消失。

“你找我写就有诚意？自己写去。”

“你还是以前一样，总是被人欺负也不知反击。”李莉突然说。

就像很多个俗故事里的好结局，在宋远恢复记忆的瞬间，本不应该存在的人从暗的影里走了来，俊秀的脸庞一如既往，像是一个幻影。

“说起来你小那时候天天追着梅吕，发奋图要和人家上一个大学，虽然也没多大步，怎么后来就没动静了？”江话一转。

“亲同桌啊，现在还不忘打击我。”帅可嘿嘿一笑。

李莉的预其实也没错，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宋远想起了许世德，一个被忽视的问题突然冒了来——我为什么没有和他复合？

李莉拿起手边的草稿纸，仅仅思考了三分钟，几百字的情诗一挥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