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苍白的脸庞也开始褪、透明了。谢怜伸手，想要去碰这张脸，手指间却穿透了过去。

谢怜手指在城的掌心蜷曲，一下就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谢怜心中的情绪更加复杂，这和刚刚被戳破的难堪羞愤不同，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担忧和惶恐，似是不想在这个人面前自己不好的一面。

在他面前，城瞬间破碎成千只银蝶，散成了一阵银光闪闪的绚烂星风。

谢怜维持着要拥抱的姿势，在如梦似幻的蝶阵中，睁大了睛。

谢怜想要伸手去抱他，可还没用力，前的人就消失了。

“你……你怎么了？”谢怜颤声问，

城握他的手，却明白自己不可能继续留下来。

好像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绚烂的梦，轻而易举地就消散了。

下一刻，这把弯刀便动了起来，直直冲那些神官而去，那些神官猝不及防以兵刃迎敌，却都不是对手，不仅手中武都被挑掉，上的伤也渐渐多了起来。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比你得更好。”城凝视着他，低声。

谢怜焦急地往前迈了一步，和城站得更近，伸手去抓他。

“你是……谁？”谢怜哑声问。

城淡笑：“殿下，不要害怕，你认为对的事就好。”

谢怜愣怔地看他，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叫自己。

城执起他的手，谢怜才发觉他好像在发抖。谢怜脑中混沌地想：“或许，我应该问他叫什么？为什么会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帮自己？”

刚刚那群神官说他打劫的事，也被面前这个人听见了。

城的目光温柔而炽烈，仅剩的一只里满是恋。他托着谢怜的手，在手背印下轻轻的一吻。

四周寂静，只剩谢怜立在其中，还有一只鬼火跟在他的边。

“哥哥。”

漫天莹光闪烁，蝶意闪闪。一只银蝶幽幽飞过，在他额心一，眷恋不已，仿佛在低诉别语。

神武惊鸿一瞥，一念桥逢遇仙。在那之后，谢怜将在无力回天的狂澜中孤一人，挣扎着渡过漫长的煎熬岁月。痛苦，愤怒，失望，憎恨，绝望，癫狂。心如死灰。然后死灰复燃。

谢怜张了张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来，只是觉面前这个人很奇怪，又很熟悉，是可以依靠和信赖的人。

慕情看看谢怜，又看看挡在他面前的城，有心想上前说些什么，却被城一个神定在原地。

刹那间，谢怜的呼都在此刻停止了，他定定地看着城，忽然发觉面前的人上明艳的红衣，微微有些透明。

其中，几个侮辱推倒过谢怜的神官受伤最重，已经是站不起来了，而慕情也被的连连后退，本抗不过这把妖冶的弯刀。

城走近，看他这副模样，心中闷痛。那只被放开的鬼火绕着两人飞舞，不知想表达些什么。

“殿下，我们还会再遇见的。”

等附近重归安静，谢怜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像是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没在意，自己只是在无知无觉地发呆。

“哥哥，”城咙发，却仍从容，“我一直在看着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那些神官已经萌生退意，不仅仅是被打的，更多的是被城玩一样的羞辱吓得，他们脸铁青，不乏黑红加，比之刚刚的谢怜，还要丢脸。

“我是你最忠诚的信徒。”城笃定。

但也不能长久，不过一会儿，它就随风散去了。

碌地转了一圈，眨了两下。那只睛又骨碌碌地转向谢怜。不知是不是错觉，谢怜觉得，这只银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这弯刀像是故意逗着他们玩，专挑他们的要害攻击，割裂衣服，划血，不过一会儿，上的衣服就破破烂烂，衣不蔽，浑上下都是血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个血人，有些可怖。

那神说不好是什么，像是嘲，讥讽，还带着看不起和怒意，却生生刺得慕情背后浮起一层冷汗，发麻，险些站不住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