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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唐宁没什么胃口。她甚至怀疑,唐嘉乐是不是就这么走了。
直到午饭后去一楼的房间看了一眼,行李还在,但少的可怜,好像随时可以离开。
对话框里的字输入又清除,唐宁最终没给唐嘉乐发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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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前肖辞墨带唐宁环了一圈洱海。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他才卸去绅士的伪装,教育起唐宁来。
“让客人等你两个小时,可不是淑女该有的行为。”
唐宁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
“抱歉。”
听到了道歉,肖辞墨面色才缓和了一些。
“我还以为这次见面你会像以前一样跟我哭闹。”
“毕竟我长大了。”唐宁看向开车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再也不是你口中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了。”
肖辞墨笑了笑:“你在我这儿永远是小女孩。”
唐宁咬了咬后槽牙没说话,抱怀转头看着窗外,心中劝诫自己,要做一个成熟的大人。
路过周城时,肖辞墨在一个白族老奶奶摆的地摊上买了一种装在瓷臼里的凤仙花。他将殷红的花在瓷臼里碾碎,流出血一般的汁水,然后拉过唐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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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为了不影响画画,从不做夸张的美甲,指甲都是干净的嫩粉色,上缘一色月牙白。
“干什么啊?”
被触碰的瞬间,唐宁本能地躲了一下,还是被肖辞墨拉了回去。
“节日习俗。”
他一边说一边拿过棉签,沾着液体涂抹她的指甲。唐宁感到些微的不适,但没有开口阻止。
直到十根手指完全被凤仙花染红,肖辞墨才满意地放开了唐宁。
“火把节这一天,白族姑娘都会用凤仙花把十指染红来纪念柏节夫人,承继她忠贞不二,宁死不屈的品格。”
肖辞墨笑了笑,等着唐宁像以前那样一脸崇拜的向他发问,问她柏浩夫人的故事。
可是没有,唐宁只是微蹙着眉头漠然看着他。
他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声:“你变得不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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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辞墨将车停在古城外,拽起唐宁的手腕向三月街走。此时天色已经暗下,只有苍山上还留着一抹紫色的云霞。
还没有见到火把,就远远地就嗅到一股麦秸燃烧后的炭火味,夹杂在夜风里,抚过面庞的时候能感觉到格外的炙热。
从苍山门涌出的人潮缓慢地在三月街的牌坊汇集,大多是年轻男女,并肩或牵手,朝着深处的大青树涌动。
过了牌坊就看到了火光,有的拿在手上,有的如树一般矗立在街边,还有的堆放在地上,就这么任由火源交汇越燃越旺。
青石古路像是涂了油,在灯与火的光辉下一触即燃。天黑得看不见星斗,火焰却将人间点亮。
唐宁看惯了城市的冷光,突然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炙热的火焰,最开始感受到不是热情,而是恐惧。
她被拉着卷入人群当中,肖辞墨感到她的无措与惊恐,却在这个时候放开了她的手,走在前面,回头提醒:“别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