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凛冬散去，又是一年开。

虚伪又薄情，傲慢又自私。

最初是玉澜殿的池。

他问过大夫姬怀临到底为什么不醒，那大夫诊了半天，只告诉他一切无碍。

心里只看得见自己的路，除此之外的，连看也不肯看一。但凡他能在两年中多留意姬怀临的境况，但凡他开问季京酌一句，事情也全不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的心蓦然刺痛了一下。

[兑换需大量积分，是否确认？]

这四个月，除了避着容奕留下的线，帮鹤涧摆脱追踪以外，他几乎一直守在床前等着，等着这人醒来。

容归颤抖着手去碰他，发现他上得不行。

他将草丛扒开，中突然涌了大片的血迹，那些血迹拖拽着，延伸着朝前去，直至一个被野草枝蔓掩住的前。

面灰败，一动不动地坐着，连气息都几近于无。蜷在狭窄的里，衣都是被血迹染红又涸的模样，残缺的面挂在脸上，手里的折扇被血浸染，衣衫残破，形容狼狈。

姬怀临依旧在睡。哪怕上的伤都已经见好，也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

细细想来，姬怀临一直都在救他。

“确认！”容归从来没有像这时候这么痛恨系统的繁琐。他解开姬怀临的衣服，映帘地便是大大小小的伤，其中最显着的，是那个上的贯穿伤。

“药，兑换伤药。”容归将人小心翼翼地挪来，声音都在发抖，“所有能用的上的，都拿来……”

不久，丞相赵莒枢因徇私舞弊，勾结朝臣为由被罢职，通家放。赵莒枢病死途中。

容归蓦然觉得这情形很熟悉，从脑海里翻了半晌，才恍然，“你也带我走过。”

现是已经涸的血迹。

上有伤，从那么的地方摔下来，估计又落了，竟这样熬了三日……

他只停顿了片刻，便开始仔仔细细地理完伤。这地方不宜久留，也不利于姬怀临休养，他收好伤药，将姬怀临的衣理好，极其小心地将人背了起来。

太静了。

百丈悬崖之下，两人显得如此渺小，又如此狼狈。容归走了一段，又停下来了几，笑，

静到风草动都比背上的呼声重。

历经姬怀临一事，那些原先脉象虚浮，似乎命不久矣的江南百姓开始慢慢好转，容奕压下了假毒之事，只说是安康堂的药草解了毒。将后续事务给崔知府后，便不停蹄地赶回了京都。

而他只当这人是枚难以控制的棋，怒其多番打自己的计划。姬怀临有句话说的不错，他的确是着一副假面孔，长于算计之中。

那是他的太殿下。

从无例外。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不敢颠簸，不敢松手。那人的就靠在他肩上，从来没这样听话过。

于是容归只能等。

移来的梨树已经开，日日都要废上不少功夫清扫，有时还

柔声，“别睡啦，殿下。”

……

他说完，又继续走，那人一动不动，一一反应也不给。

江南之就此落下帷幕，那封割地书再无踪迹可寻，鹤涧亦然。然而这背后还有许多账没仔细清算过，暗的血雨腥风不堪细数，通通被吞了死人的肚里。

都已经有了溃烂的趋势。

而后是京郊树林，王府内院……

那苦涩从心弥漫到嘴里，他轻声哄，“殿下，我来了，你醒醒好不好?”

这一睡，已经过了快四个月了。

姬怀临的伤……

容归几乎是咬着牙，撑着过去，扯断了上面的枝蔓，才瞧见了里面的情形。

“殿下，你可真沉啊。”

雪白的枝探窗来，撒了散散一地碎琼。屋内装饰简单，一人坐在案前正要持笔蘸墨，砚台却抢先被占了地方，墨添白，也将那人视线引了去，他轻轻放下笔，本将窗合上，却又辗转来到了床前，抚上了那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