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相信。”周斟弯起眉，笑了一下，透一丝与他冷冽气质截然不同的天真气息。

“嗯。”

“你太超过我意料。”

可惜梁拙扬往前骑车，没有回看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自行车着夜风急速掠过。笼罩整个帝国的DETAS第三代屏障，在遥远的边境线上，当千家万坠睡梦、万籁俱静时，比预计的损坏程提前几十年，碎开细小的裂。

“你气一也不像相信。”

还有伤痛与血。

“我真没看那片，”梁拙扬别扭地说，“S2发疯，你来时故意给我换的，我本来在看……战争片。”

“你真不知？”梁拙扬不敢置信，“明川市地标建筑，小升初必考……”

周斟没动弹。

“不会用筷，还不认路。你真是新闻报里那个很厉害的哨兵周斟吗？假的吧……”

直到此刻，因为少年的温，周斟心底才隐隐找回细微意。

“你不相信？”

“啊？”

到底孩气，梁拙扬摸到手里梦都想要的自行车，在坡上来了个速度极快的漂移。周斟吃了一惊，失控前倾，下意识环住梁拙扬的腰。

“小拙。”

“总之先回去吧，”梁拙扬转过，走过去把自行车从上扶起，“就一辆车，周斟哥你坐后。”

梁拙扬想，周斟这级别的人，到哪里没车接送，恐怕没搭过自行车，于是脱下外搁在金属框架的后座上，“是不舒服，勉坐吧。我骑快，一会就能回家了。”

“不相信。”

周斟慢吞吞走到梁拙扬后，隔了几秒才坐下来。

“除了跟队友一起ZERO开会，我没有逛过明川市，”周斟抬起一只手，在夜晚的空气里比画几下，“这个城市对我而言，那么多街、建筑、人群，好像一座复杂的迷。”

“为什么不相信？”

“周斟哥——”夜风里，梁拙扬背对周斟开。

“你说。”

像一株树苗，梁拙扬正飞速生长。他的肩膀在这一年变宽，腰肢有力又劲瘦。周斟的面颊蹭过对方散发净气息的卫衣，只觉得不仅面庞，就连内心都泛起一。

周斟没接话，静静凝视前的金属装置。

他又没问。

他跟周斟没到问这问题的关系。

梁拙扬再次震惊。

周斟摇摇：“我没去学校上过学。”

“它叫什么？”周斟问。

“啊？”梁拙扬以为周斟在跟他开玩笑，“TEN啊！”明川市除了ZERO，最名的建筑就是TEN了。

“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怎么说？”

“……”

“所以你大半夜跑来逛市容？”梁拙扬挑眉笑了，突然凑近周斟，令周斟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明川市我很熟，哪条街有什么吃的玩的我一清二楚，等白天了，我带你逛。”

他的神——一只白狼，“拼图”，在那场差导致他死亡的战斗中解后，他的意识愈发幽、空、寒冷。

“你不相信？”

听见这番话，周斟定定看梁拙扬，夜幕之下，黑眸如潭晃了晃。

梁拙扬愣了愣，脑海里闪现之前看到一半、匆匆关掉的纪录片。屏障外的世界荒芜贫瘠，什么都没有，周斟就是在那样一个环境里日日夜夜生活与战斗。

“我今天晚上，不是为了游览明川市容才跑到这儿来。”周斟顿了顿，“我本想去超市，不知怎么越走越远，然后彻底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相信。”

“——你怎么来这了，”梁拙扬糊换了话题，“不是说去超市？”

周斟没回答，仰重新注视TEN装置。夜漆黑，DETAS屏障在夜幕间涌动一层暗蓝雾气，动银金属光泽的TEN，像一只蛰伏地面、形态扭曲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