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他。他爸爸死了。”我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了？什么事儿了？要不要打120？”

“明天中午，我一个人去。”

我把机票递给她，然后把订票的电话拿给她。坐在沙发上面，斜着。看着她打电话定了跟我挨在一起的另一张机票，然后给我倒了杯。喝了，我开始觉得有儿。好像刚才的一通折腾，把我的力耗尽了，现在我觉得天旋地转。我就倒在她怀里，睡了……

“是不是你那个大学同学？”

”我还是说不话来，只是泣。但，白玲的大喊确实惊醒了我的胡言语，打断了我的大喊大叫。

第二天中午，我跟白玲现在桃仙国际机场的安检通。白玲用手机发短信询问大佛的地址，我则静静的站在她边等候安检。透过大块的玻璃，我看着蓝天白云和起飞的航班，心情虽然还是很沉重，但整个人都回复了往日的状态。我知，我必须振作起来，否则就算到了济南，就算见到了大佛，也只能是他的累赘，也只能是增加他的痛苦。

“你先平静一下，等平静一儿了，告诉我什么事儿了。你知你应该怎么，就像上次救我一样的，平静下来。”说完，她就蹲在沙发前面，轻轻的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在我的前轻轻的拂动。看着我，默默的看着我。

“等着我~”话音未落，电话已经挂断了。

“听我说，你现在的状态本就不能去外地，还别说是坐飞机。把机票退了，过两天等你恢复了，再去，好不？”她就像一个幼儿教师一样的跟我商量，我就是那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我摆了摆手，表示不用。

“不了什么事儿！告诉我，你家的位置，我上过来。”她的声音在颤抖，能听的来，她在努力保持镇定。

她扶起我，搀着我走到沙发跟前，把我放下。着气，问我。

“浑河……北岸……xx家园……5号楼2单元……嗯……12楼1……号……”

“没有，他在济南。我要去看他，我买了机票了。”

“还有呢？”她问的也很轻柔。

“不行，我答应了他明天到。而且，我必须去！”

“没了，就这件事。”

“他在沈吗？”

……

“不行！你现在这样的状态，哪儿也不能去！”她上变得很决，一下站起来，坐在我边，抱着无力的我。

“我的好朋友，大佛的父亲去世了。”我说的很慢。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铃响了。我用尽了力气，扶着墙，走到了门。拿起听筒，里面传来了门卫的询问，问白玲是不是我的访客。回答过门卫以后，我打开了门，就坐在玄关前面的脚凳上面，靠着墙，苟延残。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要死了。

可能是因为我早年丧父，所以对大佛的父亲抱着一特殊的情。大学时候，他父亲曾经两次来到学校看望他。每次都只邀请我和他们父去吃饭，而且像我的亲生父亲一样的勉励我，关心我。那真诚的慈祥和关心，今天变成了刺我心脏的利刃，搅得我痛不生。

我的前现了一双白的运动鞋，是白玲！

我的兄弟！我知，你一定正面临着大的困境。不你面对的是谁，是什么事情，是什么状况！等着我，我上来！

“那……，我跟你一起去。把机票给我，我上订，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你这样一个人走，打死我也不同意。不带着我，你哪儿也别想去！”略微思考了一下，她又变成了千年冰。

“我没事儿，有儿悲伤过度而已。”

“你觉怎么样，现在？”

“现在？你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四肢无力。泪像是一个肌无力患者的泪一样，本就不受控制，肆无忌惮的在我的脸上落，连泪的力气好像都没有了。我试图握拳，可是就像是清晨起来一样，像一个没睡醒的人一样，本就无法握。我泪朦胧的看着虚握的五指，愤恨的要把全的力量都集中起来，可是我不到。终于，我哭不声儿了。躺在床上，无力的，无声的动着。

隔了很长时间，我平静下来了。睁开睛，我看见白玲的双有泪。关切的目光一直在我的脸上定焦，动了一下嘴，好像是要说什么，却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