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可能。”罗医生糊说。

“罗医生，她是我们厂今年招来的新工，胡舸帆。”白雯朗说。

罗医生从笔筒取一支笔，抹平方笺，在上面龙飞凤舞起来。“关节炎可不是小病，休息一天怎么够！至少三天！”

“我姓胡。”

“怎么又怀上了？医生不是要你休养两年再要的吗？”

“对对对，我疼病也犯了。”胡舸帆摁着她的太，焦眉烂说。

“有什么事？白雯，你爸爸好久没来跟我下棋了。”

“所以她就得了关节炎？”罗厂医打断啰里啰嗦的白雯。

胡报无可奈何：“自从上次了胎，他们一家人都不兴。虽然他们没说我什么，可我总觉得对不起他们一家人。他们对我这么好，我却要断人家香火。”

胡舸帆连忙捶起她的膝盖来。嘴里合着：“真是疼得快断了。”

“哎呀，罗医生，你的东西掉地上了。”胡舸帆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直起腰来，手里抓着一包烟。

“如果不够，再来找我。”医术明的罗医生递病假条的姿势颇为帅气，让人不得不心生敬意。

“都是小问题，我开两天的药吧。”罗医生拖过方笺，准备开药。

“罗医生，你能不能给舸帆再开一天病假呀？你看，她都痛得走不得路了。”

胡舸帆愣住。

“是我的烟吗？”罗医生很迷惑。他看了看门的烟盒团。它还厚死脸地躺在地上，企图作伪证。

“是这样的哈，”白雯笑眯眯：“我的师妹舸帆呢，以前在农村当知青，你知的，那些知青屋，又又，她呢，又不晓得——”

“诶诶诶，你别捶，捶坏了里面的半月板，会更疼。”

这是一双穿着鞋的脚，脚的旁边，陪伴着一金黄的竹竿。

“你是谁？”

“小郭，”罗医生对胡舸帆说。

“对对对，让她多休息两天！”

简直是天降横福。

“是这样的。舸帆，我们先来坐下。慢慢，小心拐杖。”白雯说着，把胡舸帆扶医务室的长木椅坐下。

得到病假条，一工厂大门，胡舸帆的关节炎立刻痊愈。一路飞奔到代家，已经天黑。看到胡报的时候，胡舸帆的心里凉了。

“如果关节炎和疼同时犯呢，是有这个可能。如果单单只是关节炎，应该不会疼。”

白雯从胡舸帆手里抓过烟，拍到罗医生桌上：“不是你的，难还是我们两个女同志的？”她的睛眨了眨。

罗医生看看烟，又看看胡舸帆。胡舸帆连忙把上的手帕扶了扶。刚才捡烟，手帕歪了。

骨碌碌到一双脚下。

白雯问：“关节炎不是要疼的吗？”

“哦，小胡。你得了关节炎，嘛要在上包帕？”

“什么板？”白雯问。

“哎呀，舸帆，我说得没错吧？罗医生医术可明啦！你看，我们事情都没说完，他就诊断你的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