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玉说：“大，我想请你帮个忙。”

“没有，是他自己辞职的！”张秀玉一把捉住儿胡绸麦，抱在怀里。

“我在家里帮着照看着吧。”李素珍眯起一双睛说。

胡五，笑地。

“这么无聊！？哪个女的？”

“那倒不是。胡五这次从厂里来，厂里解决了一安置费。我在想，你能不能帮我跟四说一下，让她带着我学生意？”

没想到这个被家里大的弟弟却说：“师傅说了，适应了就好了。你看，都已经结疤了，快了！”说着，手又在另一只手上拼命抓起来。胡舸帆拉过那双手一看，手上也满是红疙瘩和滴滴的血痂。胡舸帆又翻胡五的衣襟，胡五一把摁住，不好意思地笑。

“那你怎么不早说！实在不了，就别这活儿，何苦呢，好好的一张脸，烂成这样。”胡舸帆心疼死了。

“吃儿治过的药。”说着，胡舸帆就去翻药屉。

“果然是亲生的，过也一起过。”

“完全是鬼扯！那天我在厂里闲着没事，就在地上拿一树枝练习画漆艺纹。有一个女的就跑到当官的那里去坏我，说我在大广众之下画！”

“耍氓？谁告你耍氓？你怎么耍氓了？”

“让我看看。”胡舸帆把胡五手打开，翻开衣襟一看，果然，肚上也一样满目疮痍。“全都这样？”

“对，我自己辞的。本来，我还想着等厂里最后的政策来再走。可是，有人告我耍氓。我一气之下，就辞职了！”

“厂里下你的岗了？”

“我晓得她是什么意思！我和她工龄一样长，她把我告倒了，想留在厂里。我才不稀罕这破厂！把我告走了，我看她又能留几天！”

“妈！你脸怎么胖成这样？”胡舸帆惊呼。

“你行吗？燕明和生意已经够让你劳累了。”

一见胡五，胡舸帆吓了一大。“你脸上怎么了？”

“帮胡五回厂？”

李素珍把上的背篼放下来。里面全是她刚的货。“还不都是胡五闹的。他整天在家里熬漆。”

“大，我正式和厂里没关系了！”胡五抓着手指，说。

胡舸帆睛一亮：“这是好事呀！可是，你去生意，孩怎么办？”

只见胡五脸上、耳朵上、脖上，全是红疙瘩，有的抠破了，结着血痂。

“吃过，没用！”一个胖胖的老太婆走屋，说。胖老太婆一张胖脸，却瘦得一竹竿。

上去，胡五天喜地跑来，说他练成了。

“嗨，小事儿！熬漆熬的呗！生漆过。”

“有什么不行的。当年，我养你们几个不都过来了嘛。再说了，燕明大些了，她也可以帮着照看弟弟。”

说话间，胡五的儿胡绸麦歪歪倒倒踮着小脚跑来，后面跟着张秀玉。说来奇怪，这母俩人，脸上手上净净正正常常的，没有一儿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