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我前往祝官府拜候，只是祝官不以言语，而是与我手谈一局。虽知对弈本为祝人占卜测事所用，可我确实没想到祝官棋艺甚，甚至能在自断一角的情况下仍能平局，着实令人赞叹。事後观之，也许祝官便是要藉棋盘之上的局势先向我宣告──哪怕怎样的错手，最终的局势仍旧是双方对峙，不分下。」

「所以我便猜测，祝官在这段期间不是一事未，而是早在祰天仪式之前就将所有事情都完了，在旁人中才显得无所事事，是吗？这才是祝官一切行动的源，而此间诸事来得繁琐迅速，我竟是到了昨日才算是略略想通，方於此时此刻要与祝官印证。」

「哪怕最糟糕的情况下，三弟的剑术也算是兄弟中最为明的，应该不成问题吧。」

「祝官不动，但那是相对於我方而言，事实上在应对我方所有试探时，祝官仍旧透漏了不少讯息来，只是不到最後无法将之通盘串起，自然便无从明白祝官到底在什麽。我方与祝官的接一共有四次，而这四次都在不同的时机，会面者也有所不同，而祝官的反应也大相迳，可当中却有一完全相同。」

这般作态若在平常观之，只会让人佩服祝人修养X的功夫，可在如今这般急迫的局面还这般悠悠然，就不得不让孟彻认为自己昨夜苦思的结果为真了。

「当然，可以说祝官兢兢业业，尽心尽力不过是为了先祝官到自己手中的祝官职责，自然不会逾越，也不会为此省力偷工……可这相较於祰天之前，祝官为应对大疫，诸般雷厉风行的手段来说，却是显得温吞，或者划地自守，而这太不寻常。」

「是这麽说没错，那公打算怎麽从祝官手中取得权柄呢？若把府阁下排除，由我跟公来b祝官就范的话，应该还是得到的吧。」

只是公羽别过望向了阶上，那能灯火摇曳的灵前，让同样跟着望去的公其面容一僵，似是察觉到了孟彻真正想说的事情为何。

至於于辰……从踏灵堂起，便是万般无所谓的态度，甚至更多的时间都在瞻仰灵堂，似是这一切当真与他无关一般。

「第二回

从称谓就能明白方才的话是由谁的中说，也正如此而让在场众人一阵沉默。

那怕孟彻自己在国君丧期内引兵b城，甚至在城内发动攻势，可这一切勉勉踏在了底线之外，只因这都是在国君府外的，与如今三人b灵堂，甚至要在灵前动武算是另外一回事。

孟彻颔首表示同意。

「当然，祝官也能将此视为我方的小小报复──既然祝官已然对我方的所有行动了如指掌，那便由我些时间剖析一番，不知祝官愿意赏脸吗？」

「孟侯且说无妨，反正守在君府之外的那些兵士还没有任何动静。」

孟彻无从判断这句话是否为嘲，仅是接着开。

公羽神sE不变，目光不动，似是在表达孟彻所言仍有不足，还不够让他开。

「公对此事有何疑问吗？」

「自祰天始，野人登廷，乃至如今，若由旁人来看或许会觉得祝官一事不，不过随波逐，当有事来方有反应。野人来，则以外求见之礼待之；于伯登门有不逊之言，也不过逐门外；及至国君骤逝，祝官更是行本分之事，至此更是如同闭门谢客一般，不问此外之事。」

孟彻苦笑一声，稍稍别过视线，不过在场也只有公其还在注意他。

公羽收回视线，望了望堂外，似是判断如今时间，最终了。

此时，公羽轻轻一笑。

当然，孟彻对此并不是很在意，但用来堵公其的嘴还是很足够的。

公其闻言大皱眉，可仍旧没有开。

「不是办不到，但……太难看了，不是吗？」

即使从孟彻中吐先祝官之名，公羽的反应也不过是将目光转了过来，神sE依然不变，这让孟彻盘算着要至少要让公羽动容的想法落了空。

「……我等必须在卫府阁下之前取得代掌国事之权，才能命他停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