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亮得刺，像有人拿着探照灯在往房间里照。他再次闭上，转面向内侧，开始想念周医生开的安眠药。可他不能吃，严沐不会同意的，甚至会瞬间变，当场发怒，他只能靠自己。

不知是不是因为早餐时看医生的提议，今天严沐宸的心情更加低落，整个人无打采，连话也不愿多说。

空气静下来，只剩勺和碗相碰的声音。严沐宸没有抬，知他还有话要说。

电话铃声突然想起时，严沐宸才恍然惊觉，好像很久没有人给他打过电话了。

胡思想一阵，力渐渐用尽，他才又恢复到之前那空麻木的状态，渐渐沉混沌的底。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梦乡。

严沐宸没说话，到一阵烦躁。昨晚的想法烟消云散，他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来跟严沐一起住呢？难是希望被人吗？

下午的那场疼痛过后，他的思维好像也清晰起来。

声音也没有。轻轻推开房门，月光下，床上躺着一个人影。呼均匀有规律，应该是睡熟了。他想了想，还是上前看了被，然后才满意地转离开，将门轻轻合上。

如果现在的他是不正常的，那他所有怪异自私的想法是不是就显得正当一些？

推门去，迎上的是严沐光般灿烂的笑脸。

中午吃完饭，严沐还是照常门去酒吧。路上他突然想到，严沐宸不愿意去，他可以去啊，他至少可以先把自己能的都了。想通这个，他瞬间轻松起来，可没想到现实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白天，黑夜，再白天，再黑夜，这样一天又一天，人生真的有意义吗？他坐起，抱住双继续看向窗外，越来越确定：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日早就已经过去了。

他觉得自己充满矛盾。既想跟严沐住在一起，又不愿意他为了自己连工作都不能安心。既想去看病，让自己恢复健康，又觉得这病态的状态才应该是他最终的归宿。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你不想去吗？”严沐察觉到他心情的变化，小心翼翼地问。

“今天起床就好了。”

两人对面而坐，粥是白粥，旁边有好几碟腌制的小菜，还炒了一盘青菜，摊了个饼。严沐宸默默喝粥，等着他问晚餐的事。

他总忍不住想，严沐已经有了女朋友，那对他的还能持续多久呢？每每想到这里，就会有莫名的解脱。他不会拖累严沐很久，情总是经不起拖的。

“昨天没吃晚饭吗？”

“好。”严沐毫无理智地一答应，刻意忽略掉心底的担忧，“不想去就不去。”

严沐宸，昨晚没有吃饭，他一定是看到了。

“我不想去。”

熟悉的失眠又找上门来，他盯着那片白光，心越来越清晰。

“哥，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疼？”严沐的声音张起来，“那现在好些了吗？”

严沐宸睁开，起拿过手机，才十——他果然还是不放心。他再次躺下，侧面对窗，望着床前的那抹银，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没有声音，安静得仿佛外面没有人。他想象着严沐轻手轻脚的样，心涌上一意。比起自己一个人回到那个冰冷的小房，他当然更愿意跟严沐住在一起，如果没有严沐，他不知自己会过成什么样。

第二天醒来，太已经将房间照得大亮，他盯着这刺的光线，想到昨夜的月光，竟有些恍惚。还是月光更温柔，太光太烈了。

果然。“昨天有疼，就直接睡了。”

“早。”他放下手机起，“饿了吗，粥已经煮好了，先喝再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