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又陷一片寂静，只余下两个人的呼声。

男一挣脱开来，夏栩这会突然想到自己方才的姿势，顿时有些局促，窘迫地解释：“那个，我不是占你便宜，你在发抖，我是为了救你，才……”想了想，又，：“而且，你前面说渴，我找不到，我就给你喝了……咳，血……如果你还需要的话，咳……就是会有腥……”

黑暗中，短短的半盏茶的时间，男却像是耗费了一生的时间……

夏栩听到旁的男，如释重负般，终于微微地叹了气，终于开，语气中带着夏栩听不懂的无奈和释然，黑暗中他淡然一笑，说：“是你呀。”

犹记得她每次，都持亲自帮自己推椅，一旦有人侍卫瞧瞧投来神，她被佯作凶狠地瞪回去。

犹记得她每次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即便正无意识地因为闷扇着风，嘴上却嘱咐着成林成才关门窗，增加炭火，只是因为听到自己咳嗽了一声。

夏栩一愣，这才将手缩回，嘟囔：“你别不说话啊，我害怕……”言罢，想了想，又：“要是你没有力气说话，那我抓着你的手也行。”

男不由地渐渐蹙起眉来。

而对方依旧一言不发，夏栩一愣，连忙侧过，似想从黑暗中找到些他还活着的迹象，不由颤声：“喂，你还在吗？”

只觉到那人似乎也恢复了些力气，从夏栩的怀里挣脱了来，然后摸索着靠在了墙上，与夏栩并肩坐着。

犹记得她神采奕奕地和他炫耀着自己亲自选来的三十六名如生，因为栩栩如生。听着她带着亲卫队在大街上守株待兔，只为了“行侠仗义”。

“你觉怎么样？”

她也更加大胆了，她竟然和文清一雪山，只为了帮他找青虫解毒。而那一次，为了救她，他离开的计划又被搁浅了。

犹记得那日她说她的梦想，她说：“我希望能和我喜的人，无拘无束，环游世界，嗯，就是肆意江湖，想去哪儿去哪儿。噢，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不论发生什么，他都陪着我，对我不离不弃。其实我一都不贪心的，有人能一直陪着我，生老病死贫穷富贵，一直陪着我，就好了……一直陪着我，一直一直，陪我一辈。哪怕是我老了，或者病了，也会一直在我边，陪我到最后。”

“咳咳……”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轻轻地咳了起来。夏栩一愣，连忙抬抹了抹泪，对着黑暗中那人在的方向，喜：“你终于醒了！”

等了一会，仍然没有回复，夏栩不由一急，伸手向旁探了探，想要轻轻拍一拍他的肩膀，确认他完好。手刚刚伸去，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无力地抓住了手腕。

犹记得她原来总是在找不到他时便去找茯苓喝酒，而现在却会时不时躲在长生居的小厨房找小叶讨三叶酒。

犹记得她还在女皇面前，为他挡了一鞭红鳄鞭。

不知为什么，在这黑暗中，那一幕幕，竟然那么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