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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是没发生过。
在他编出了父母都出国家里唯一的哥哥也在读书的谎话後,阿姨替他简单消毒包紮了一下腿,从头到尾他都没吭过一句疼痛和害怕。
阿姨最後笑笑地说了一句:「你真勇敢,一点眼泪也没流。」
任淼後来走回班上,看着自己位子附近满地的汤水没人清理,最後还是要自己忍着疼痛跪在地上拿抹布擦乾净时,他才知道了心里那种疼痛灼烧的情绪意味着什麽。
愤怒。
他很生气,气到想直接捏着王晖的领子理论,但却因为懦弱而只能颤抖着手拿着抹布在地上擦拭着油腻的地面。
他唯一剩下的坚强和勇气,就是不哭泣。
哭了就输了,所以他不想哭,他知道这些人就是想看他难过好笑的模样,所以他绝对不要哭。
当天回家父母看见腿上的伤时果然又被冷漠的言语责备了一顿,他身上的疼痛不及他心里的破洞那般空虚却如刀割般剧痛,那是第一次,连任白极尽的安抚都无法让他感到慰藉。
但他还是没有哭,他就是不想哭,再难过也不允许自己哭。
然而,他撑过这麽多道令人难受的坎,却没撑过名为沈炎的那一道。
这一切一切的不服输,都在沈炎第一次牵着他要带着他玩的时候被打破,他第一次在这些人面前哭不是因为自己受欺负,而是害怕沈炎跟其他人一样离他远去。
第一次被温暖的yAn光填满,他便忍不住让自己沉浸在名为沈炎的汪洋里,眼泪也不自觉地学着自己落了下来。
是在用眼泪自私的央求沈炎不要走,还是趁着真实的伤心而刻意在沈炎面前装可怜……他其实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当时心里第一个念头确确实实的就是希望沈炎不要离开,而值得庆幸的是,沈炎却是留下了。
任淼坐到了床上将自己卷缩在角落,并且将自己的腿完整的曲起後抱住了小腿,将头买埋进了大腿与腹部间的凹陷。
他还记得今天被沈炎的T温和衣服的香味,甚至是对方将自己抱紧抚m0他的背时的安全感。
沈炎温柔又令他安心的低语,一字一句烙印在他的脑海和心上。
他也想烙印在沈炎的心上,深深刻刻,不容轻易抹灭地印上。
活过了这麽多年,他无私的不计较任何人对他的恶意,却自私的想将沈炎圈进自己的生命里。
纵使曾经卑微到尘埃里,他此刻也想占据沈炎心头的一块r0U,想将沈炎r0u进自己的身T里,细细品味。
任淼从小就知道自己特别早熟,不是身T,而是心灵,他个X特别纤细,不容易被激怒,但却意外地容易陷进消极的漩涡,尤其越长越大,这种情况越为明显。
他不计较小朋友之间的恶作剧,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还能忍着。
不想反抗、不想惹事,一部分是因为他不想给家人添麻烦,一部分是他觉得对方很幼稚,如果跟着怼上起情绪变化就输了。
等学会常见的国字以後,他开始会去翻看任白的,不知道的字就去问问任白,不明白的剧情就多看几次看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