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一脸死相，眉要舒展开。”秦攸在前面都没回就已经知后面跟上来的季伯常的脸，小心的提醒他。

“也并非没有这个可能，但这个可无法洗清你的冤屈，若被命鬼问住，你可就完了。”

季伯常碰了下额，他才知自己下意识的表情是有多离谱，淡然的态度在遇到大是大非之后也没有把持住，不像从前无忧无虑，上有哥哥保着，下有先生护着，自己想怎么就怎么，也不到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季伯常张了张，涩得发不声。

这手一看就是仵作用了多年，颜灰暗，老旧的像是被狗啃过了似的，季伯常毫不犹豫的接过手穿上，秦攸这才放下心来，站在一旁，任由季伯常去查验尸。

秦攸说：“愣着什么，继续看，继续查。”

季伯常掀开白布，先拿手来看，一边看一边跟秦攸汇报情况，尸的手满是老茧，指到拇指的连接虎的老茧又比其他地方厚，可见常用此，两手微握好像握了什么东西。手臂壮，观其面，张开，脸灰，似有中毒之状。

众人喊了一声是，便纷纷告退，太平间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死寂到了极。

“不错，继续。”

尸已由仵作摆好，伤也已理清，时刻准备秦攸调查，所以季伯常再验时便不是很难。

秦攸拍了拍手，笑了笑，“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这么多疑，甚至还能凑在一起自圆其说，不过这能不能圆还得看那命鬼的答案，来人，将那妇人带上来。”

“别动，手留下，其余人等到外面等候，没有我令不准来。”

季伯常思考了片刻，突然上手去挤那裂开的伤，伤挤捺片刻，他才放下心来。

“临死碰，人虽然死了，但尚活，挣扎之岂能不血来。”

“但凡验尸，其被伤人，见行凶人用刃来伤之时，必须争竞，用手来遮截，手上必有伤损，先看手。”

这一在他小时候用刀杀了一只之后他就清清楚楚的知，生和死所呈现的正好可以判断，现在也是如此。

“大将军你看，这伤挤压之后并无清血，可见定然是死后所刃，我上这血迹便是这伤所有能溅来的血迹了，而死者还有中毒的嫌疑，说不准毒发之时被人了肚腹，被人推搡而来。”

这伤是刀刃所伤，但好在死者伤了刀刃，伤尺寸和刀刃尺寸相符，凶是对的。

季伯常仔细的观察那一利刃伤，这一次伤几乎没有血迹，而他自己上却沾上了死者的血，虽然不多，确实溅状，斑斑看着很是渗人。

季伯常也知时间迫，若是让她领回尸首，再一火化，只剩得骨，这桩构陷他的无案便再无昭雪之日。

季伯常再度凑下来，查看尸的双手，希望再从这里找些什么来。

秦攸完整的看完仵作的验尸报告，也不问仵作任何问题，挥手就让他们下去了，仵作走时还要带走太平间里唯一一幅手。

秦攸又问：“那你上的血迹又如何得来？”

季伯常瞟了一秦攸，见秦攸一脸淡然，便低下仔细查验尸上唯一的伤，虽然季伯常不是专业的仵作，但哥哥也曾提过他几句如何去查看伤，先看是否是刀刃所伤，再分生前，生后，所呈现的伤是截然不同的。

秦攸的告诫仿佛还萦绕在耳边，两人来到太平间，看到了所谓“被刺”的尸首。

“尸格录拿我看。”秦攸伸手就拿过仵作手上的簿，自顾自的翻阅起来，季伯常看着尸，睛里都放光，非常想要上去检验一番，一定要找破绽来，洗清自己的冤屈。

这位中年人的尸首静静的躺着，上已盖上了白布，仵作就站在一旁，手上拿着记录的簿。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疑，死者伤白，更无血，不像是生前被刺，血不止，透伤。

门外的军士朗声应，季伯常站在原，神还盯着这尸首，希望找更多的疑，疑越多，他就越能洗清冤屈，而且尸有中毒症状，他觉得可以从这里手，疑罪从无，他的希望来了。

“穿上这幅手，去验吧。”秦攸亲自多了一盏油灯，屋内更加的光亮。

上就到了。”

“再看伤，这里就要考验你了。”秦攸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