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将不大的店里照得恍若白昼，灯光从人们穿行的隙里穿透过来，照在祈默安抓着夏之寒的那只手上，斑斑驳驳，晃晃悠悠，夏之寒低看着，一下觉得恍惚了。她想起了方才，在雪地里，那只手轻轻地为她拈去细碎的残雪，在车上，那只手放在方向盘上，修长整洁。它是那么漂亮，优雅而迷人，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祈默安倒是开心得很，抿着笑，赞同地，“好像是有！那夏律师觉得的话，那我们脱衣服吧！脱了就不了！”这话其实没说错，但仔细琢磨又觉得不太对，何况这会儿的夏之寒又有思维短路。

不知过了多久，夏之寒只觉得每一秒都那么漫长，每一步都那么艰难，时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难熬。

语声未断，祈默安已经带开始宽衣解带。夏之寒一惊，呆呆地看着他把风衣脱了，又把西服外也褪下了，灰的羊绒背心衫，黑白条纹的领带，洁白的衬衣。

说着，扶着夏之寒的手松开了。夏之寒松了气，抬步要走，却不想祈默安手掌一翻，左手已经握住了她的小肘，转过去，拉着她开始缓慢地移动。

夏之寒低看看自己，又转看看周围。大堂里，闹非凡，有人甚至穿着短袖衫在那吃得火朝天。

蓦地，夏之寒忽然就慌起来，她这都是在想些什么？她开始挣扎，却不敢太用劲，毕竟是公众场合，而且他也没有恶意。这么想着，自然没有挣脱开来。

终于穿过最拥挤的地段，祈默安松了手，回见夏之寒满脸通红，眉微动，心下了然，却，“夏律师很么？还是冒发烧了？”

“啊？”夏之寒仍有犯怔。

想不到，抓住的竟是祈默安的两只胳膊。反应过来之后，顿时面红耳燥，立即松手，却又被人撞得往他倒去。祈默安见此，脆抬起手让她扶着。夏之寒仍是觉得不妥，却是想松开又松不开，顿觉尴尬不已。

她这才发觉自己的思维不止少了一，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夏之寒还来不及放松气，被他这么一问，又惊了一，心里又恼又羞。她心里当然清楚，他那就是明知故问。气愤之下，却只能，着合他，“闹啊，人多啊，是有吧！”

反弹回来，吓得她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伸去，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

祈默安稍稍侧为她挡开人群，环视了一下四周，大声，“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先过去桌那边再说！”

祈默安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也没回，仍是专注地领着她往外走去。

见夏之寒直直地看着他，却不动，祈默安无奈地摇了摇，叹气，“夏律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在嘛？”

“你不脱外吗？平时在室内也穿着？吃火锅也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