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默安起，走到门时，忽然转过来。夏之寒低着跟在他后面，没反应上来，差就那么撞上去。抬起来，对上一双幽莫测的。

“那个……”该吃饭了吧！

门已经开了，祈默安材大，完全挡住了后面的夏之寒，只能从下面看得见一双鞋，和一双女的跟鞋。外面的人纷纷伸长了脖，珠都要瞪来了。确实，这姿势有些让人想非非。

她赶站起来，祈默安仍旧坐在没动。

见自己并不待见，她所幸不再开，径自端了茶回到了办公桌前，坐下，继续整理资料。

“谢谢！”夏之寒礼貌而周到，却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稍稍拉开距离。想起刚才自己的反应，心中不免羞恼，面上却未显半分。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暗怀心事，冥思幽想，一个心无杂念，认真工作。光依旧灿烂，从窗里斜斜照来，在二人之间，形成了一条明亮的河。

这是他今天了办公室之后两个小时内说的第一句话。

说完这句，不等夏之寒再说什么，祈默安已经转，随从们即刻现在其左右。王杰民也不知从哪里冒来的，毕恭毕敬地跟了下去。一行人在一众注目下，快速离去。

祈默安单手往袋里一，玉树临风往那里一站，笑容迷人，“不客气！”

“我先走了！”夏之寒准备开，祈默安先一步截住话。夏之寒松了气，准备恭送祈总裁。

夏之寒愣了愣，接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是茶包袋的一个小角，塑料的，透明的那。可能泡茶时不小心上去的。

一直以来，夏之寒就是个简单的人。和不熟的人之间，她安静而自持，尽量到端庄有礼：但在熟人或者说在心里真正认同了的人面前，她又是任而肆意的，却不至于妄为。所以，她很多真情，譬如说有迟钝，好面，不收拾，这些都只有最亲近的人才懂得。这样的人，面上不声，但内心澄澈，没多大的小心思，除了生活迷糊一，工作倒也能顺利担当。一生平凡得没有波澜。

“怎么，很希望我走吗？”果然，祈默安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夏之寒转过，看见祈默安低着，双微微撑开，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睛盯着那只杯上的几米漫画——一个男孩对着一个女生在表白，一动不动。

她忍不住动了动嘴角，笑了。这时候她才明白，此刻的祈默安，已经不能再用平时的光和标准去看待了。至于什么原因，她不明白，也明白不了。

祈默安忽然靠了过来，夏之寒本能地往后一仰，睛都睁大了，受了惊吓似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祈默安。

“额，没有啊！祈董说笑了。”你有时间耗就耗吧！夏之寒望着电脑上的时间，才发现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一转，已经该吃午饭了。

“记得今晚要来哦！”

她是没指望他会喝那杯茶的，因为她看到王老大那杯极品铁观音，除了在最开始沾到过祈默安的手外，之后就一直凉到了最后。这男人，应该是讲究到了极的。

不知过了多久，夏之寒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几乎忘了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于是长嘘一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伸上去的胳膊还没放下来，觉有目光过来，她有吃惊地转，祈默安正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她的背脊一凛，赶将手放下来，正襟危坐。

夏之寒也确实是这样，从小到大，顺顺利利，无波无澜，只除了陈嘉华。那是个意外，她总是会这样想。

“祈董，还没走啊？”夏之寒不太自在，想找个话题，开之后才发现这话题没找好。

祈默安勾了勾嘴角，慢慢抬手，一步步靠近了她的脸。夏之寒惊疑不定，只觉得心如雷，甚而连呼有了。

但祈默安的手只到了她肩膀，就没再往上了。他的手在她肩上稍作停留，轻轻巧巧地，捻下什么东西来，用两手指夹着，到了夏之寒前。

刚才那个满面翳的男人，仿佛只是个幻觉，祈默安又恢复成人群中潇洒而亲切的万人迷了。夏之寒心里掠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多作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