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千遥早早收好书包，迤迤走到姜羽晖面前，在她前面的位置坐下，「姜羽晖，你还没好吗？」

「嗯哼？」姜羽晖不以为意，「很正常吧？有的店面思乐冰要先付钱才有杯。」

姜羽晖一次拿起两个杯杯盖，熟门熟路地装起两人的冰品：郑千遥喜可乐，她的则是所有味混装。

她放下手里的思乐冰，转过，和在收银台的店员对上。那一刹那，店里学生们的谈声、便利商店播放的广播声统统消失了。

半个小时前，班导师上课的课文她还记得几句，课本上画的黑底白纹的蛇无限在她脑中放大。

郑千遥的座位b较偏向角落，方才上课时只见某只鬼聊到後来莫名亢奋起来，姜羽晖又是一副沈样，郑千遥当然好奇他们的对话内容。

他们穿过「叮咚」的自动门，还有店员的「迎光临」，目标明确地走向思乐冰的机台。

「喔，蛇。」姜羽晖回想一下他们的对话，「补蛇者说的蛇和百步蛇是同一个品，还有鲁凯族的百步蛇守护神大概跟他老婆冷双修去了。」

「千遥。」姜羽晖声，指了指便利商店，三鬼一人才发现姜羽晖落在他们後面，「要不要一起吃冰？」

不对劲，很不对劲。

杨季和飘去领另外两只鬼回来时，就见人去大半的教室只有姜羽晖一人突兀的坐着。平素这人早在下课十分钟前收拾好家当，等下课钟一响，台上老师宣布放人，立刻把桌上课本书包就万事大吉，但现在，姜羽晖支着下颌，自动笔在她手上规律的转啊转的，看着课本却又像透过书桌看着地板那般Ga0沈。

换来一群Si小孩的呼。

「啊。」姜羽晖轻轻颔首，低声喟叹：「白曜。」

姜羽晖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路没说上几个字，主要都是郑千遥和那三只鬼在说。行经便利商店姜羽晖突然止了步伐，透明的玻璃窗上贴着斗大的海报，上面写着「思乐冰第二件半价」。

贯古通今人外果然有他一定的市场啊！看看多少上古传说领先现代几千年！郑千遥还有另外两只鬼很快的从没营养的「那条百步蛇一定是个阿宅」讨论到「不知那条蛇的人形到底长什麽样」。

「我？」姜羽晖不明所以，另外两只神经大条的鬼在饮料区飘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异样，两只土包不断地对冰柜里各sE各样没喝过的饮料发表意见。

「老师明天见啦！」

「刚刚上课时阿季和你说些什麽？」

「不、不对。」郑千遥摇，声音除了小声外还多了一不确定X，「他看起来不像怕我们偷东西，该怎麽说呢……」

那熟悉的影、熟悉的样貌，还有令她T震颤的气息，依稀和记忆里的某个人叠上。

「才不会啦老师掰掰！」

国文老师，正是二七班的班导师，在学生教室之前再次叮嘱大家千万不要忘了游时间，以免有人不幸遭遇放生：「同学们，记得明天七啊！不要忘了！」

三鬼一人盯着姜羽晖慢条斯理的把东西收拾乾净，慢吞吞背起书包和郑千遥并肩行走。她们不赶时间，峰时段四都是人，路上只有车阵、车阵、还是车阵，就算挤上公车也只是回堵在路上，快不了那几分钟，两人相对有余裕地窝在人群後方缓慢移动。

黑蛇，还有店员。黑蛇和店员。那个人里有着她不曾见过的切与旁徨，姜羽晖g起嘴角，就见他低下，赶替队伍前端的学生结帐。等着付钱的学生们堵了收银台一侧的走，姜羽晖看着那店员刷条码的动作明显的僵y，慌中找错零钱惹来学生的抱怨。

「老师再见！」

「嗯？」

得到特赦的学生们书包赶收一收，和老师别以後纷纷回家了。周遭同学纷纷离座，姜羽晖东西仍摊在桌上，连收拾的意思都没有。

郑千遥看了海报，逆着人群走到姜羽晖边，然後拉着姜羽晖的手一齐便利商店，「好啊。」

黑褐sE的冰沙渐渐升，姜羽晖摇了摇杯，让思乐冰的冰面平整些许，这样可以再多装一些。郑千遥忽地拉住她的手腕，打断姜羽晖的动作。

除了许安颐以外，另外两只鬼看她像见鬼——不对，他们自己就是鬼了——一样。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他们无法充分表达内心的激动。

许安颐飘到姜羽晖的另一侧，同样低声地对姜羽晖说：「我想郑千遥的意思是，那个店员看的似乎是你。」

有一瞬间，郑千遥差说不话来。姜羽晖装填饮料的表情何其温柔，似乎她手里的杯是她往多年的情人。她抖掉上的J疙瘩，往姜羽晖那儿靠了靠，小心翼翼的说：「我觉得店员好像一直在看我们。」

「嗯？」姜羽晖抬，对上面前的郑千遥，「喔，千遥，等我一下。」

「羽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