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渊已经听见了：“这个吗？前几天有人送的乌骨，因为听说是半月，就带来看看他愿不愿意吃。”乌骨是一小妖的骨，比人参灵芝鹿茸什么的还要名贵，半月喜吃的某妖怪是它们的远亲。半月的已经几乎全灭绝了，这世界上最壮的妖怪大势已去。

当晚卧室的黑暗中：“孟忘川，你这样搞我会猝死的，再过4个小时我就要门了……孟忘川？”

“嗯。”

池鳞边说边瞥一罐——已经下去一半了。

他摸了摸鳞片：“你又吃什么了？”

“没有，自己去。”

“兴？”

孟忘川憋得鱼鳍都跟着抖。过了半天还是不行，哭哭叽叽地嗫喏着：“怎么办啊，变不回去了……”

孟忘川灰溜溜地回，慢慢地靠近，嘴张开一，蜻蜓似的一下叼走，飞快回到池鳞边才开始嚼。

“……不一样，那是原则问题，就冲他姓吴又过那件事，倒扣60分，哼！”

“剩的呢？我看看。”

说着打开，拿一个玻璃罐，里面很多乒乓球大小的乌黑骨，递一块过来。孟忘川小心地靠近闻闻，想吃又不敢吃，偏望池鳞一。

池鳞循声过去，孟忘川躲在最里面的车位上，局促地收着鱼鳍，鳃盖频率很快地开合，又着急又害羞又生气：“你还笑！”

也睡不着觉，就是吃药也睡不着，开心了吗？”

床灯“啪”地被拍开，池鳞掀开被，孟忘川蜷在里面一边着他半的一边给自己扩张，同时还塌腰把的往床垫上磨蹭，床单已然了手掌大的一片。

池鳞忍不住逗他：“是啊，怎么办呢？”

吴渊拎着一大一小两个箱走过来，孟忘川聊胜于无地往池鳞背后躲，但是鱼很快被小箱住了，他用嘴拱一拱池鳞后背：“他拎的那是什么？好香。”

“本来放袋的，但是变成这样衣服就……”

小女孩用力：“嗯，谢谢哥哥。”

吴渊提前结束饭局拿了东西过来。池鳞拽着等待中屡次想逃走此刻愈发想溜的孟忘川：“相信我，吴渊对妖怪真的很友好，不会伤害你的。小时候我俩捡了只猫妖瞒着师父养，一夜定了五个闹钟起来喂……”

孟忘川先去车里了，池鳞跟委托人代完杂务来，车里车外没看见人，找得纳闷，在地下车库里喊了一嗓：“孟忘川！”

孟忘川凑近了很小声——但由于型事实上并没有多小声——地说：“我要你拿给我吃嘛。”

“怎么，不怕咬我？”

“呜……你好了没有啊……”

“那个小姑娘一直哭，我就抱了一阵，她给我糖吃，我想也不好拒绝吧，好不容易哄好的，我就、我就了一会。真的，就一小会，等门我就吐来了。”

“谁之前还连人家面都不愿见的？”

“我手不净。你拿人手吃人嘴短，都不愿意从人家手里吃东西？”

后来事情解决，孟忘川坐在车上跟池鳞回家，一路上乐颠颠还抱着罐，鼻贴着盖隙闻。

池鳞瞄一就知他有多开心：“跟人家说谢谢了吗？”

“呜……不要……”

“没有……”

池鳞心尖一颤笑不来了，拍拍鱼说：“别着急，越着急越变不回去，我们一起想办法，肯定不会把你扔这儿的。”

“不用谢。那再见咯，三天之后要是还走不了，知该去哪里吗？”

好香，好喜，比人类吃的东西好吃多了！

但远不时有车经过的声音，万一突然冲来一辆不等两人反应就把这副景象看了去，他们明天就能双双登上搜榜首了。池鳞带了布阵和画符的东西，但那是驱鬼用的，给妖怪用还是理一下的好。他打开手机——希望吴渊这时候没要的事……

“知，去东边山，有个吃鬼的天地阵，要到它的嘴里去。”

妖怪幼崽控制不好化形很正常，池鳞还想打趣什么，看他确实难过的就忍住了。

孟忘川又慢慢靠近，小猫似的贴着人蹭一圈，但他比猫大太多了，鱼鳍把吴渊整个裹住。

池鳞忙着布阵：“吴渊看过跟我看过是一样的，没问题，尝尝吧。”

不远弱弱的声音：“别喊了，我在这……完了，我……我变不回去了……”

“没有？”一小片尾鳍对着光仔细看，“我觉气有重啊。”

“真聪明。现在去玩玩吧。”

“好，哥哥再见。”

“变不回去就坐不了你的车也不了家了，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回家……”

池鳞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没事，那不看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你放松放松，再找找觉？”

“好吧。不能吃多，一天一块，我看有书上说……”

漉漉的睛望着他：“可是我难受……”

“……”

“你自己去问问呗。”

孟忘川嗓快被压熄火了：“我会不会咬着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