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是有罪恶的。就像开了个恶劣的玩笑，捉了心灵脆弱的孩。

“你是心理医生？”屏风後传来吕锡鸣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那麽－－”秦朗压低声音，调节一个微妙的平衡，“您的病症是？”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这样直接问患者的，但是秦朗知他每多说一个字就可能会让吕锡鸣早一发现他，所以脆直接问。

几乎没怎麽多想，秦朗轻轻嗯了一声，然後不再声。

那时的吕锡鸣已经有了今天的影，只是眉宇中还透着一年少轻狂的觉。他来之前已经预约过，所以去的时候吕锡鸣目不斜视一脸的冷漠，来的时候仍然是同样表情。

沉默几秒之後，吕锡鸣又说：“希望你的专业平能让我信服。”

其实很多年以前，他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但只有秦朗记得，因为当时吕锡鸣从到尾都没注意到他。

当时秦朗还在国外念书，临近毕业时在一位有名的心理学家边实习助理，然後有一天，一个东方男人来接受治疗。

秦朗不知那一次治疗对吕锡鸣是否有作用，但也许是天意，或者说只是个巧合，他整理资料的时候看到了吕锡鸣的病历，仅仅几行字，像是一敷衍。当然，也可能是被当成了一个秘密。

现在的吕锡鸣虽然一贯雷厉风行，但是不再凶狠无情。事依然冷酷，却不算残忍。觉像是快要“退休”一样，他今年才三十多岁，却已经有了“垂暮之年”的觉。

说吕锡鸣这个男人“臭名昭着”，他自己都不会反对。甚至比起那些恭维，他更喜听这些“真话”。也许比起“罪孽重”还差那麽一，但他从来都知以及确定自己不是个好人，虽然现在比起以前他已经收敛了不止一。

不过，至少在秦朗看来，他和吕锡鸣的关系，说炮友都有亲近了－－

“我不能起了。”吕锡鸣声音有闷闷地说了一句。

虽然他很想装作没事好再听听吕锡鸣会说什麽，但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吕锡鸣这个男人，对秦朗来说有难以形容。

而吕锡鸣似乎是在等他开，毕竟面对一个不想开的病人，医生需要主动。

说熟悉，他们会知对方只是因为彼此朋友的朋友，中间拐了几弯不说，即便是那样两个人也觉是属於“八竿打不着”的。

这次秦朗则是笑了笑。他相信这一刻他绝对可以算是世界上最少言寡语的心理医生。

只是秦朗没想到几年之後，他都快要成大叔的时候还能再见到吕锡鸣。只是两人的关系却发生了几乎可以说是诡异的变化。

他的反应算是在秦朗的预料之中，很正常。但奇怪的是秦朗觉得他竟然从吕锡鸣这个臭名昭着的男人脸上看到了一丝类似青少年的羞涩－－

好像已经得到了全

吕锡鸣上穿了件黑的丝质睡袍，赤着脚，应该是刚洗完澡没多久，连发都还有。

秦朗当然也注意到了，所以为了不让吕锡鸣因为怀疑而直接从屏风後面来，他走到屏风前的椅上坐下。这距离，可以看到对面的人的模糊廓，应该是躺在一张椅之类的东西上。

他不是不想开，如果可以他真想放弃形象掐住自己的脖说话，好让屏风後面的男人察觉不到他是谁。

想想他们也有一阵没见了，虽然他们也并没有什麽见面的理由。不过秦朗没想到，还会碰到今天这麽凑巧的事。

他瞪着秦朗，一瞬间几乎要到了面红耳赤的地步。也难怪，任谁碰到讨厌什麽来什麽的时候，应该都是这心情。

但是要说他们陌生，却是更不准确的。因为各自立场不同，他们应该算是“敌人”，但连床都上过不止一次的敌人又算是什麽？难应该夸他们把和分开理得很妥当？

“咣”地一声响，屏风应声倒地。几乎是同一瞬间秦朗飞快站起来退到了安全范围，然後看到了咬牙切齿的吕锡鸣。

当秦朗只笑了一声就憋回去之後，屏风後的吕锡鸣还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心理治疗需要一定的时间，患者和医生反复多次的行沟通和疏导，但那次之後吕锡鸣再没有来过。

秦朗愣了一下。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病人对他这麽说，那他一定会从医生的角度行适当的安和排解，但这次的对象却是吕锡鸣，听到他说“不能起”这四个字的时候，秦朗瞬间脑补了很多东西，当然，都是跟起有关的。

贴绅士，但是吕锡鸣实在是个例外。

屏风後面的人沉默了很久，就在秦朗以为吕锡鸣不会回答的时候，後者却开了，而且真没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