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扔下了。

“再待一会，伤会好的快些。”沐寒变回人，抱了柳昱之，“可好些了？”

柳昱之突然轻声笑了一下，又一下……渐渐的，笑容逐渐扭曲，最后变成了一滴泪匆匆从角划过。

柳昱之愣在原，抬起的手瞬间失了力，重重落在床上。

看见柳昱之这般，沐寒终究是心了。他蹙眉走上前，伸手解下发带，轻声唤：“柳昱之，柳昱之。”

沐寒扯过绞绡被给柳昱之盖上，化鱼尾，咬牙扯下两块鳞片，用力碎，随后指尖凝，混着鳞片的碎片送了柳昱之中。

柳昱之伏在沐寒肩，微张着嘴，小小倒凉气，伤很疼，心更疼。

但柳昱之知这不可能，在鲛珠消散之前，他只能拖着这副残躯苟延残下去。

柳昱之微微张合了几下嘴，半晌才从涩的咙中挤一个字来：“……冷。”

沐寒伸手，指腹轻柔地去了柳昱之上的血迹，又撩起潭给他洗净上的血迹。柳昱之死死咬住嘴，指甲陷中，忍受着沐寒微凉的手一次又一次过，最后探向那个私密的地方。

“从醒来便一句话都不说，哑了？”沐寒低看着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柳昱之。

他好累，好想就这么合上睛永远睡过去。

“……嗯。”柳昱之低声应了一下，闭上睛不想再说话。

泪早已尽，只余无边的绝望。

柳昱之静静地躺着，寒意彻骨，遍冰凉，就连折磨他的疼痛也好似被冻住了一般，再受不到。他积攒了些力气，慢慢蜷缩起，在一片死寂中阖上睛。

屋后是一片竹林，穿过竹林便可见一汪寒泉。

柳昱之的膛浅浅地起伏着，气若游丝，内的鲛人珠吊着最后一气。

一阵绞痛，腥甜瞬间充斥腔，柳昱之拼命捂住嘴却还是阻止不了鲜血从中涌。

“醒了？”沐寒碰了碰柳昱之的额，脱下罩衫裹在他上，“还有些，我带你去沐浴。”

“说话。”沐寒有些不满。

柳昱之并不想理沐寒，他不明白沐寒的态度为何转变得如此快，明明前一日恨不得要死他。

“沐寒，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柳昱之的声音很轻，如同他自己一般，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就散了。

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柳昱之的睫颤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睛。

为了适应人类的生活方式，人状态下的鲛人族温会稍些。虽然这度很快便消散在冰冷的泉中，但对柳昱之来说总归是聊胜于无。

血穿过指，落在床上，染红了一片。柳昱之倒在床上，缓缓松开手，任由鲜血不断从角溢。

沐寒化鱼尾，在中摆动着，显然很舒适，可这泉的温度对柳昱之来说却有些刺骨。

一滴泪珠颤颤巍巍地挂在柳昱之纤长的睫上。

在被沐寒碰到的那一刻，柳昱之微微一颤，随后便再没了反应，只是任由沐寒抱起自己走门。沐寒走下台阶时，柳昱之隐约听到远传来了几声惊呼，但他并不想那些鲛人看见自己有多惊讶，他阂上，只觉得浑疼痛、疲累不堪。

“别动。”

“别睡，到了。”沐寒抱着柳昱之走中，手指沾了轻轻拭着他脸上的血迹，“这泉可治愈鲛人族的伤，对你应该也会有些用。”

指尖撑开伤，白浊混着血丝，最后消散在潭中。

沐寒再次回到寝殿时是已是一天后。柳昱之依旧蜷缩在床上，未动过分毫，一青紫，间满是夹杂着褐的白痕，上仍覆着发带，半张脸都是涸了的血迹，手腕上有几已结了痂的血痕。

“别……”柳昱之声若蚊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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