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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但很显然,这苍白的答复并不为他所接受,甩开宁宁的手,阿春的指尖用力嵌进手心,血色的月牙洇出暗红。他起身,甩袖要朝门口走时,却又忽然停下,扯过半边身子,眼尾泪痕半干,目光偷偷纠缠着宁宁,忽然笑问,近乎自嘲地说:“宁宁,你若是只求和哥哥一日的欢好,那我断不给你。你知道的,宁宁,我等着你呢,我等你来买断我这一辈子所有的欢好。”
家仆跟着大公子走到巷子口,上马车时,还未伸手去扶,大公子腿弯一颤却跪到在雪地里,掌心的血珠蜿蜒出星点梅花痕迹。家仆慌忙去撑起大公子,这时才发现少年脊背单薄,竟然连个披风都没有穿便负气走了出来。
他印象里的柳琢春是个沉默又好说话的漂亮主子,为了一个空口承诺咄咄逼人,倒是第一次见。其实京城富贵人家,成婚之前爱玩都不算什么的,大家族子弟谁还没有几桩风流韵事。只不过,没见过像大公子这样恨不得折进去半条命的。
“你见过国公府的世子吗?”柳琢春被家仆从雪地里扶起来,他勉强撑住身子,却忽然自言自语般问起来。
“小的之前陪老爷参加宴席时曾经见过一次,是个金贵的主。”家仆斟酌着回答,不时看向大公子,观察他的神色。
但见大公子透白的脸色逐渐灰白,但是眼底却潋滟出幽深的暗光,他蓦然笑了,露出橘子核似的牙尖,“是吗?那也怨不得太后会挑这个一个妙人给宁宁呢,还真是一片拳拳爱子之心。但可惜.......”
可惜宁宁不爱他,宁宁喜欢的是我。
堆叠的云层又开始飘落雪花,柳琢春发丝黏着碎白,他想起昨晚那只信鸽特意送来的信,还有那朵江南的黄梅。柳琢春心底妒火灼灼,他无法具体概括这种心情,但下意识的,如果可以,柳琢春想要揪着那个世子的头发将他拖到雪地里活活冻死。
不是喜欢朝着别人的爱人示爱吗?不是喜欢浪荡着言语勾引别人的爱人吗?不是别有用心就会装病讨别人爱人的可怜吗?
那就成全你吧,褚慈河,去死!!!至于宁宁,她又能有什么错?她只是心软,只是年纪小不辨是非而已,没关系的,这对柳琢春来说都没关系。他能交给她,她可以做他的爱人,他的学生,他的执着的一切和善恶的标准。
宁宁不会有错,他的喜欢,就是女孩的免死金牌。所以,那些通往美满的阻隔,都是别人的错,比如说褚慈河。
悄悄解决掉,柳琢春想着,抬起白皙细长的手指捻碎一片雪花,唇畔弯弯,他温柔笑开。
他们之间的腌臜事,又和宁宁有什么关系呢。她永远干净,她是他的祈愿与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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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确定是送到了柳公子手里?”
江南是个艳阳天,褚慈河难得有兴致去街上吃茶,慢悠悠徜徉着暖黄的光线里,他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笑眼弯弯地问着身后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