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他皱起眉，「什麽意思？」

他愈是安静，我愈觉得不安——我觉得自己变得很渺小，连在唯一的朋友面前都抬不起。

过了半晌，他才轻轻颔首。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丁仁风已经是个大的成年人，他光是坐在原地呼x1，就能轻易满这十坪的空间。

「我和他的这十年……都没有了。」

「其实，我和裴恩珉开始往了。」

不行，用任何方式都不行。」

丁仁风愣然地望着我，而後陷沉默。

「因为……现在已经归零了。」

他掏手机看了一，然後说：「我该走了。」

我垂下睑，默然不语。

尽只有几步的距离，我仍送他到门。看着丁仁风的背影，我心里忽然有一失望的觉——但我本来在期待什麽呢？期待他因我谈恋Ai而兴，还是期待他和我一起难过？

「为什麽没告诉我？」

「好，如果真是这样，你都藏这麽久了，为什麽现在要说？」

还有、还有、还有……听着他滔滔不绝的叨念，我莫名想起那个来不及回答的问题——

我本以为他会冷嘲讽或大发雷霆，却没想过他会是这受伤的反应。

蓦然，他伸手轻拍我胳膊，我讶异抬。

「你爸妈都找到我这来了，动不动就传早安图给我，问我你过得怎麽样。多回去看他们、常和他们联络，别让他们担心……还有啊……啊，还有……」

大概是主又临时代工作，又或者他只是不想再和我这疯共一室。

「他是明星，我不能告诉别人。」

他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神情，慎重中带着某决然。这让我觉得，他好像早就知我想说什麽。

「我——」

「他失忆，不记得我了。」我挤苦笑。

一旦喜上了，我就不去想值不值得。

「我是有很多想法，但说了有用吗？你永远不会听我的。」他语气平静，话里却暗cHa0汹涌。

「裴恩珉，真的值得你这样吗？」

「……一年左右。」

「几、几个月前吧。」

「我就是在家上班的人，怎麽能不窝在家……」我本来还想反驳他何时照顾过我，但我的声音上被他淹没——

他盯得太久，久得我已开始不自在，挪开视线，低声问他有什麽想法。

「你g麽这样……」

「还有，泡面可乐这垃圾偶尔吃就好，别当正餐，知吗？噢，还有，你上一次回家是什麽时候？」

下楼前，他回看着我。

丁仁风凝望着我，神很复杂。

一提到丁仁风，我脑海最先浮现的是他国小的模样。那时他又黑又瘦，神凶恶，浑充满戾气。那样的他，却会在分组活动时默默坐到我旁边，让我不再是班上多来的那个人。从小一到国三，直到上了不同中，我才又变回一个人。

「裴恩珉，真的值得你这样吗？」

他叹了气，「算了，你不用回答，我知答案。」

「嗯，你说吧。」

「多久了？」他b我想像的平静很多。

「我最近要追一条大新闻，会很忙。你好好照顾自己，多去走走，不要整天窝在家。」

我们陷漫长的沉默，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

「那现在就可以？我是不是还得谢你没把我当成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