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在心上似的绽开一个笑，“可是只要我们两个想，总是可以有交集的呀。”

“这又不难。”程霁阳鼓了鼓嘴，倏地想到层什么，眼底竟也添了落寞，“其实，我之前是以为……哥哥很不喜欢我呢。”

黎若不禁失笑，“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你呢……”

他美好纯真又横冲直撞地闯进他的世界，对他好，对他笑，给予他小小年纪里所有所能给予的真诚与亲昵，就像没有人能拒绝被光照亮那样——黎若根本不可能做到抗拒他。

可得知他身份那天根深蒂固植入到心底的顾虑，却也并非如此简单便能抹灭……

“你可能了解得不大详细。”良久，黎若叹息道，“但我爸爸……也是你的父亲，他并不是一个好人。”

是男人一意孤行地向往着阶级跨越，才同时伤害欺骗了两个女人，更给眼前天真孱弱的弟弟带去了一个没有父亲陪伴的童年；他并不想像父亲那样执意接触不属于自己的圈层与那个圈层的人——纵使，那是自己的亲生弟弟。

他害怕他们二人的圈子与未来要走的路始终大相径庭，如今的交集短暂而难以留存，往后也不过令他纯真多情的弟弟徒增伤心。

他也更害怕，如果二人真的可能有更深的接触同交集，他与他背后的以他们父亲为代表的那个卑微又精怪的底层人的世界，并不会给程霁阳带去正面的影响……

可是眼前的少年眼神纯挚、给予自己的情感饱满纯粹，他又如何能听得懂这些呢。

随后，黎若摸摸他傻愣愣的锅盖头，“算了，没事。”

“不管怎么样……”程霁阳眼睛又弯成两瓣小小的月牙，下一刻，整个小人儿都扑到了他哥身上，

“我就只知道我最喜欢哥哥了，只要你也想跟我呆在一块儿，我们肯定就可以多多呆在一块儿的！”

愣了短短一秒后，黎若也伸出双臂坦然地将他拥住。

可程霁阳不过用他那小他哥一圈的身子在那人怀里短短磨蹭了一阵，逐渐地，他却感受到身下的黎若的身体竟慢慢僵硬……

“程霁阳……”不知为何，哥哥待自己的总算更趋温软的声音，此刻又陡地变严肃，“你下去。”

“为什么呀……”

“听话。”说话间，程霁阳感觉到黎若的呼吸不知何故变得有些急促，“程霁阳，小阳……”

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程霁阳先是怔愣，下一刻，那两颗耳朵便悄悄红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