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的是既不喜古典乐，又没演奏过乐，却可以备上述的听觉才能──

「是你太不会保守自己的秘密了。」少nV眯起了双，冷冷说。

「你真的认为我是那人吗？」

「本来就不是什麽策略……成功了我也不会在这里啊。」

「你居然听过？」那是我把小提琴带来学校之後，第一次拉的曲耶？之後我就没在拉过了……应该吧，其实我也不是很肯定。

「就说没烂到那程度吧！并且我学科分数还不错，只差术科而已！」别看我这样，国中时我可是有国文小天才之称！──

「也就是说，让你练那些曲，是基於应付考试的策略？」

「没有。我猜的。」

既没有更换CD，也没有继续翻阅月刊，我与少nV相视而坐，在一阵难耐的静默之後，好不容易挤了一句话：

「所以呢？策略成功了吗？」

她狡黠的笑靥：「并且猜中了。」

「……我有跟你说过参加联招的事吗？」

「你也有拉过德弗扎克AntonínL.Dvo?ák《G大调第八号响曲》SymphonyNo.8inGmajor,Op.88第二乐章小提琴的分吧？」

「没，只是安你罢了。」少nV挑起了一边的眉：「真亏你这演奏技巧还敢报考音乐班。」

「人家讲的是现代主义！别随便用啊！」

「但我也没有特别喜林姆斯基－沙可夫。」

「顺带一提以上都是胡扯的，杨三郎跟罗伯特?瑟威尔是刚才术课小考的题目。」

我无意识地把桌上散的月刊刚刚被学姊的整理成一堆，正犹豫要不要泡壶茶来喝，却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也是，每周总有两天会迟到的柯佩雅，在她现於社团活动室时，往往都是夕yAn余晖即将退去的时刻。

「喔？你的小提琴是跟别人学的吗？我还以为你是无师自通呢──看来你都没有好好上课。」

「……没有烂到那程度吧？」

看着我大声吐嘈，少nV轻笑了几声：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就算考上了，老就故意不读音乐班！那人呢，不是有许多被父母b着考上医学院、法律系，却又在放榜之後刻意放弃学资格的考生吗？」

「对齁我昨天也才刚考过，难怪这两个名字特别熟……不对，不是这样的吧！」

「我是真的没有喜的作曲家。」

「你不是一直在练《舍赫拉查德》吗？」

我叹了一气：

「当然啊，技巧那麽差，声音又那麽尖锐，想不听也不行；并且，既然要演奏德弗扎克，应该也要选《第七号降G大调幽默曲》HumoresqueinG-ftMajor,Op.101,No.7啊，为什麽你老是找一些在大型弦作品中的小提琴伴奏？」

「这也没办法，教我小提琴的人就让我学这几首。我也没有特别喜德弗扎克。」

「为什麽不加术社？并且那两位画家的风格也差太多了吧！？」

「其实我也没有喜的作曲家。」

「罢了，这也不是什麽值得保密的事，把名字往网路上一查就能知了。」

obertMotherwell。」

其实你对古典音乐非常熟嘛！说的也是，毕竟她是硕果仅存的古音社新生之一，没有在一片退社cHa0中一起求去，而且还是光凭听觉印象就我那破破烂烂的琴技是在演奏《舍赫拉查德》及德弗扎克，甚至可以分辨音乐的sE彩……

原来你一直在偷听吗？

我不禁大叹一气：「你话的功夫真是一……」

她放低了声量。而CD刚好也在此时播放完毕，活动室在弦乐的余韵後显得特别Si寂。我不禁有想法，认为也许演奏会上的掌声不只是为乐团喝采，很可能也是为了填补这段时间的空白。

在这里以普通科学生的份，撰写着当作社团成果发表的「音乐向导」。

嘴上说没有喜的作曲家，可能也只是藉吧──不知隐藏在她漆黑目光底下的真心话究竟是什麽。

这世界也只有一辞汇能形容这人了。

少nV的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於可怕的资讯时代，就算我想忘也忘不了：不多久以前的事，只要曾经被放到网路上就不会消失──距离不到半年时间的国中基测与中音乐班联合招考的报名表，当然仍旧大剌剌地摆在搜索结果的条。

「有什麽关系嘛，反正艺术已经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