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女儿跟他私奔要来打断他的，害他摆个卦摊都得几天一挪地方，赚的那钱还抵不上路费。

邵宗严自己就是炼制长生不老丹的那妖，格外清楚仙难求，想求仙的不是被人骗就是变成骗的同伙，面前这士又是哪呢？看他的脸倒蛮年轻的，发不会是染的吧？

这一夜睡得并不怎么安心，第二天天未明他就爬了起来。山中的虫鸟还没开始鸣叫，只有他自己起时撞落的枯叶和珠沙沙作响，清幽得让人几乎以为昨晚的追杀只是一场梦。

可惜这场追杀不仅不是梦，而且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以邵宗严对那群人的了解，昨晚虽然逃过一劫，但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还得在这里熬上几天才能下山。

这光景，这对话，略有些……荒谬吧？

他从枯树冠里爬来，脱下青灰袍挂在树枝上，用拂尘掸净尘土，然后脱了中衣，将外袍重新裹上。那还算净的中衣被他拖着在挂满晨的草丛和枝叶间拖了一圈，沾得透了才拿回来，从衣角开始一拧来喝。

好歹是在秋，林里虽然没有果树，却有几株老松树，枝挂着成熟开裂的松塔，松树剥下来的话，背面白那一层刮下来也能填填肚。树下还能捡到棕的菌，他还在山门时常跟着师兄们捡，煮汤或者素炒都极鲜香，可惜下不方便生火，只能生吃了。

……

邵宗严长长的眉皱成一团，似笑非笑的嘴角也冷冷抿了起来，然而看起来还是一副风蕴藉的勾人模样，完全没什么威摄力。士收敛笑容，悲悯地看了他一，叹：“这是你的气运使然，这辈注定桃不断，受人欺凌，直到有一天遇到像我这样的世外人拨，才能洗心革面从来过，踩着敌人的尸骨、抱着敌人的女人，杀一条王者之路。”

……这士到底是真能掐会算，还是跟那群来捉他的人是一拨儿的，打听清楚了他的底细？

可惜现在不能下山摆摊，不然就能把早饭挣来了。邵宗严摸了摸饿得咕咕响的肚，哀叹一声，认命地去往林找吃的。

他把松蘑掐掉，掉伞盖上的，正待尝尝味，上忽然传来一声空明飘渺的声音：“少年，我看你骨清奇福缘厚，要不要……”

离开山门之后，他的东西一路卖的卖当的当，散到现在差不多也就剩这一衣服一把拂尘，还有藏在山下破庙里的那只药鼎也不知给人搜走没有……他边想边搓着手脚回血，待指尖不那么僵了便爬到离地面稍一的枝上，抱着坐了一夜。

久历追杀的人被这一声惊醒，立刻纵而起，把蘑菇当暗扔向声音来，提起衣摆就跑。然而没跑几步前便是人影一闪，一名仙风骨的白发者挡在他前行的路上，笑问：“少年，想修仙吗？”

清冽甘甜，他又渴了一天一夜，喝起来真是不啻甘霖。用中衣收集几次，痛痛快快地喝了一顿，小士整个人都神多了。苍白裂的嘴被濡，回复了原本的粉糯，嘴角天然便向上翘着，不笑也带三分笑意；一双细细弯弯的狐狸也清醒过来，盼之间光彩照人。再把脸上的灰一，发重新梳理整齐，拂尘往手臂上一搭，仍然是一副世外仙真的派。

他迟疑着没声，白发士却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笑问：“你是不是桃运极旺，走到哪里都有人倒贴，哪怕不求名份也要跟在你边？这些人还经常有家人或是前情侣对你心怀恨意，非要拆散你们不可？你是不是亲缘寡薄，飘泊不定？你是不是经常受人欺辱，无法护住自己所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