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白平安说的这句话，重在於——要是累了，可以选择离开，路从不只有一条。可这傻蘑菇就只盯着前半句看。

至於老蔡那里，埋苦g好自己的工作，通过试用期就是了。

余岁目光柔和，「嗯，可以为了我而喜，但不要一直都为了我而苦苦持。」

原本是为了追赶学长才一脚踏的领域，白平安不认为自己有天赋，但他愿意下苦功。可是铃薯和主的事让他明白，Ai总有一天燃烧殆尽，努力不一定有所回报。

余岁戳戳放轻松後再次被睡意侵袭的小蘑菇，醒他让他别睡在人家的面店里。

「我想我还是喜的。」

，所以更明白就此放下有多可惜。

他说这句的原意，确实不适合。

「愿意吗？」

说他今天又被主骂了，骂得很凶很厉害，其实所有人都知他很无辜，混的从来是主，可是他们的冷旁观让白平安更加难堪。

白平安，终於真正地缓和过来。N油汤那里，他理解奕维离开的决定，胡予诚也需要时间接受，之後他们三个再好好聊聊吧，就算不再在同一个领域，他们还是能当最好的N油汤。

余岁不会对白平安说谎，所以面对这份茫然，他会如实告知。

「我真的不适合待在领誉吗？」

「你说过，待的地方不适合了，逃跑也没关系。」

可能真的像大白和胡萝卜所说，他理不来人际关系，也应付不来繁重工作。

余岁把话藏回去，只问：「你喜建筑吗？」

「你愿意跟家里说，今晚在外面过夜吗？」

可能有些人没有这个意思，可白平安低落起来就是止不住地自我质疑。他看向余岁，嚅嗫时声音太轻，像是破碎。

此时将近十一。白平安捞起背包，想跟学长说要回家了，却被余岁用一句话堵住嘴。

你喜，才是最重要。

路从来不止一条。

「去学长家？」

【蘑菇愿意】

可是小蘑菇在钻角尖，麻和绳结都把他缠成球了，现在说这些只会把他绕，从此变成颓废蘑菇。

「建筑很累，有时会觉得很痛苦，质疑自己其实没有才能，奇怪自己怎麽挑了那麽难走的路，可是……」

余岁笑着问他，温和不带迫，选择权全在白平安手上。

他呼呼地笑起来。

白平安能力并不弱，这是余岁能百分百确定的，不然当初也不会在汪老面前夸他。但他个X低调又容易妥协，在大型企业里难以表现自己，反而在之前那样的中小型事所务里更能发挥所长。

白平安怔神，看着面前的碗想了好久，半晌才慢吞吞地说。

——你那麽辛苦，不就因为不适合待在领誉吗？

白平安醒了，他再迟钝也听懂学长的弦外之音，但还是不确定地低声试探。

对於他的困窘，有人直接说来，有人委婉暗示，也有人在他背後窸窸窣窣，最後钻他耳中，r0u合在脑里，化为尖锥般的当bAng喝。

学长跟他说的话，他全记在心里，也默默地用自己的脑袋去理解。

他的世界再次撼动，白平安在缭星光与海的淹没下，戳开余岁的聊天介面，发了贴图。

而现在——

白平安沉默不语，拿起放桌上的手机，开问他是不是吃好宵夜就回家的蘑菇群组，指尖发抖地戳回覆。

而且白平安好像还没察觉他在园境设计方面更有兴趣，也更有觉，说不定b起建筑，他往园境设计发展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