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只能迁就自己，那样的语境下，倘若自己那样卖惨，诸葛青其实等于没有选择。可他不会幸福。于是又回到了那个问题，倘若在明知这只会带给诸葛青更长久的痛苦的前提下，王也依旧和盘托了，那就不是为了避免伤害的努力，而是一要挟。另一可能，诸葛青拒绝了，那真相就会成为他的心理负担，他就会像如今的王也一样承受良心的拷问、情的煎熬，这样，只是将球踢了过去，没有意义，一定要选，王也还是宁愿由他来那个承重的人。

他脱掉睡，光着起，在穿衣镜前提着衣领把刚换上的上衣也脱了下来，打量了一番镜中自己的样，好像真的什么也没发生。

不能再拖了，长痛不如短痛，隐瞒一切，决利落地赶走他，还是赌那一个两全其的可能？能行吗？但这就不取决于王也，而在于诸葛青，在于……他到底为什么没？那么想要的，之前看他不下去的心思都要溢来了才……都给他准备好了，怎么改主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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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诸葛青能否理解他的苦衷，退步这，王也委实没什么信心。诸葛青对他的目的与之求，表现得无比切、真挚而坦率，之求也许就占了目的的极大一个分。他是一个……风之人啊，成长经历及长久以来的生活方式就奠定了诸葛青的情观，灵与、与是密不可分的。喜一个人，自然而然就会想与他有肌肤之亲鱼之，这对诸葛青是多么理所应当又必不可少之事，这渴求想必也是迫切的。这样一个人，要求他为自己放弃世俗的望，过清心寡的生活，甚至最好连也不要来，是可行的吗？他之所以为他，纯粹烈之也是极重要的构成，对任何一个人，情都是人生重要的组成分，这样一来，即使行到了，诸葛青又怎么会幸福？他已不是完整的他，那份情也不是原本的情，他牺牲极力想挽留、维护、保全的东西，在他这样时，就已经变质、残缺、不存在了。说到底，对另一半提这要求，就不是什么负责任的行为，那真的能称之为为他好吗？

窗帘只拉了一半，夏末早晨七八的光透过窗，明亮地铺在木地板上，尾拖到了王也脚边，给他的一截小涂上。他转了一圈，染上迷惑的眉宇渐渐舒展，双眸投向半空，想到了什么，浮喜悦之。然后他又弯着嘴角，收回目光，镜中，他正转到了背面，一只大的完整现来，那上面爬着笔划凌的刻得很不整齐的汉字，一排排不下，足有近三排，照得无比清晰。他的目光微微凝滞，笑意也停顿了两秒，到底没有完全收敛，也许，王也黯然下去又带着不肯熄灭的微弱希望，不确定地想，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诸葛青。也许诸葛青对自己……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也许他也可以忍耐，可以改变。总之，只要别再那可怕的神，只要放弃那一分想法，就并不是不能的——世间也有这样的情侣吧？毕竟他们之间也没有……应该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并不想这么勉留下他来，王也叹了气，而这还是在诸葛青同意的前提下。王也已顾及不上羞于启齿，不怕丢人了，与那将心剜成两半的剧痛比起来，与要抱憾终的伤害比起来，他个人的受就不重要。王也动了念把他其实是被的事情说给诸葛青，就是想着这样能让他理解自己的抗拒，尝试接受无论过去多少年，他可能都无法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的现实。诸葛青以为他只是受了暴，也许是场过火的暴，并不太重视，王也是觉得的。所以他存了这个希望，只是揭开伤疤，如果这样就能成全彼此，他不介意说得一，全说来，只要诸葛青就能甘愿了的话。

他能这么吗？王也也不着急穿衣了，在卧室缓步踱起了圈，低着。

去问一问他吧，或许该多相信他一。王也这些天反省得最多的就是，不应该怪诸葛青。不正常的是他自己，对喜的人占有了，放在正常情侣中兴许还是可之。可惜，一个心健全的他会怎样看待这样的诸葛青，他没有机会了解了。中就升起一怅然，一个什么也无法回应的人，只会对慕者心生莫大恐惧的人，哪有谈不的资格，可到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对诸葛青，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呢？

他想了很久，沉浸在思绪中，坐到了窗边的椅上。日比之方才又升得了一些，将蜂般的彩厚涂全，给肤平添了光泽，掩盖了病态。王也久久不动，只有脸上一会儿眉心轻攒，显些许愁绪，一会儿又勾起嘴角，笑得分外温柔。一室静谧，余他披一肩光，如一幅静止的油画。

不是什么原因，王也都很兴。其实不是不怕的，只是会伤人的情绪只能自己消化，就算过程中麻痹了意识逃过受罪，酒醒之后还要面对满疮痍，必定也很崩溃，诸葛青以后如何都两说，但这一次为他着想到了，他就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