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面太糟糕，他本不想回忆。

王风兰摆摆手：“你是我的儿，也是我的女儿。我既然把你生下来，自然要对你负责。”

“云瑶应该已经知你的事了吧？”王风兰还在继续刚刚的话题，“这样也好，知知底的，以后也好过日。你说呢？”

“那就好。”王风兰松了一气，拍拍自己的。“实在是关于天的传言有鼻有的，你外祖母每次回来，脸都很难看，你表王氏，贵为皇后，都得不到天的尊重，更别提其他妃嫔了。听说天下令妃嫔不得穿亵，还会当着朝臣的面幸女……”她不由了一瞬嫌恶的表情。这也是大多数人提到天会的神情。

“当然不是。”叶冉奇怪地望着她，“天虽然德不位，也没有昏庸到这地步。好歹我也是于山叶氏。”

这是什么反应？王风兰一惊：“该不会是真的吧？！”

叶冉，淡淡应着：“差不多。”

“你刚生下来那两天，可把我和你父亲吓坏了，愁得整夜睡不着觉。丢吧，舍不得；养吧，很难办。正好淳长找上门来，说你与他有缘，适合修，想要收你为徒，把你带走。本来皆大喜，合该松一气，可是事到临，反而舍不得了……你才那么一大，乖得不得了，发又黑又密，睛黑白分明，越看越好看……你父亲抱着你不撒手，泪都要下来了，更别说我了……淳长没办法，只好作罢。”

“母亲！”叶冉无奈，“我已经二十九岁了。”

那个倒霉的朝臣就是他。不仅是女，天还当着他的面，临幸过娈.童。更甚者，一边让他拟诏书，一边让皇后弹琴，一边让太监箫，一边令画师作画，一边令舞姬脱衣……殿里香雾缭绕，乐音靡靡，玉横陈，翻云覆雨……

“既然木已成舟，那就随波逐吧。”

“是呀，二十九了……”长长的叹息，“好不容易才长到这么大……”

人到中年的妇人总是有满肚的话想说，琐碎的往事动不动就会从嘴里来，尤其是对着自己久别的孩的时候。

叶冉微微有些惊讶，“帷之事，都传得这么远了？”

叶冉连连，满脸信服。

“不说这些了。你的婚事一直是我最心的事儿，这么多年来，所有相熟的亲戚都探过风，我一一给拒了。你这般家世，这般年纪，又这般品貌，无妻无妾不说，连个床的都没有，未免招人闲话。有些谣言实在不堪……”王风兰仔细打量着叶冉的神，小声，“譬如说你是天的禁.……”

，故意揶揄，“那你可得带上采薇和叶骁，不然生病了没人照顾，被调戏了也没人保护。”

叶冉静静地听着陈年往事，良久才：“多谢父亲母亲。”

叶冉还能怎么说？总不能告诉母亲他被未婚妻非礼了，也不能真的任去逃婚。他这样的，原本是打算孤独终老的。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得过且过吧。

有这样一位天，江山不易主才是怪事吧？难怪民不聊生，诸侯并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