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沫想起墨迟的娘因为修被鹿灵山唾弃，连忙闭上嘴不敢再提，怕惹起墨迟的伤心事。

“你怎么知的？”

墨迟神一凛，下意识去拉璃沫，只听对方“啪”地拍了一下手，聚光符又弱弱地亮起来。

“这可有麻烦。”

孤冷了很久的荒野，赫然落一颗，在震天撼地的心海里，生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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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迟侧过脸，很认真地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族？”不等璃沫回答，他又轻声，“怎么会不讨厌，这世上谁喜啊？”

“是啊，”璃沫，“这世上谁会喜？他们坏极了，路过的狗都不放过，我们正本就跟邪外不两立的。”

“我也不怕。”璃沫将手伸给他。

“说什么呢，”璃沫笑着说，“那我还下来什么？墨迟，你是不是怕疼啊，不敢让我扶着你走。”

“摔下来时，脚踝撞到了山。”

“是吗？”璃沫没听过这说法，惊讶地看向墨迟。

墨迟：“尸山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去之，传说那里有一宝叫苍玉。服下去可以使不能修仙的凡人长丹巢。”

聚光符将木亮，墨迟刚要站起，脚踝一阵剧痛，他脸突然苍白，想起自己脚踝折了。

“你等等。”墨迟借着聚光符的光亮，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截木，上面裹着沁着桐油的布，显然是某个被尸山来的倒霉鬼携带的。

墨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今天发生的事，是他十六年来最离奇最意外最不可思议也最无法想象的事。

少年脸苍白，垂着眸，极力忍着疼痛，搂着她的手，半没松。

就在这时，聚光符突然灭了，两人又陷黑暗里。

墨迟将木给璃沫，很平静地说，“你一直往前走，我掉下来时觉到有持续的风往这里刮，说不定有。”

璃沫吃了一惊，连忙蹲下看，墨迟的左脚得不像话，有一节像是骨到了，又薄又透。

“嗯，但是尸山还有一上古凶兽，专门以尸为，极其凶悍。所以，并没有听说有谁带回过苍玉。”

她一次知，人可以这么重。

墨迟淡淡：“听我阿娘讲的。”

“怎么了？”璃沫问。

璃沫声音发窘，“我灵力低，聚光符亮不了多久，只能不停地发声音刺.激它。”

“我可不要去那地方。”璃沫嘟囔。

他其实已经很兴了，临死之前知这世上还有人愿意记得他。这里尸成叠，全手全脚的人尚且得爬上低，带上他，本走不去。

璃沫肩膀架着墨迟的胳膊扶着他走，但是地底的尸太多，木的光亮照不了多远，两人走得极其缓慢。

聚光符轻响一声又灭了，黑暗掩盖住了少年中一闪而过的晦暗。

“抱歉，我不知。”璃沫忙从他上下去。

墨迟轻声：“也不疼。”

墨迟轻嗤一声，“我怕什么？”

墨迟轻笑一声，“这样啊。”

墨迟，“应该是。”

但是她不知，因她不说话了，被她架着的少年垂下，弧形的睫在脸上投下淡淡的翳。

火光下，少女神情定，眸光纯净又明澈，落在墨迟里，就像漫长夜晚中，照亮黑暗的一缕光。

“这些尸都是尸山带来的吗？”

过了好久，墨迟很低地笑了一声，“你不怕，我也不怕。”

璃沫趁机激励墨迟，“聚光符是正术法，不亮这符。你看，你要学了仙术，不就能帮我了？”

“喂。”璃沫再度唤回光亮，“这样不行，一闪一闪的，我都要瞎了。你不是有盏灯吗？是不是跟着你掉下来了，我们找找看，用它来照亮吧。”

墨迟摸了摸手腕上的白骨吊坠，“找不着了，不知掉哪了。”提灯照不光明，提灯只能照满地的尸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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