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迟推开门朝里走去，声线沉着，“反正走不幻境也是死，被符篆反噬说不定死得更痛快。”

“墨迟，”她忍不住问，“如果让你得到幻境里这样的境遇，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

“不知，”墨迟敛去笑意，抬凝视着黑塔，“我熟知的一切，却从未见过有这么一座塔。”

好奇之下，她弯了腰，透过门往里看，只见里面缀满夜光石，莹莹绿光下映一大片书架。

璃沫顿时把心放下，“我差忘了，你在这里生活了很久，那你一定知为什么这里贴着符篆？”

“是族的字。”墨迟轻声，随手揪下来一颗夜光石，顺着竹简一卷卷照过去。

墨迟上前一把揪下符篆，动作利索地把璃沫吓了一大，他低笑一声，“你怕什么，这是我的幻境。”

夜寒重，墨迟伸手将帽兜给她上。他情凉薄，别人的生死冷与他一概无关。这个小小的举动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竟然还有关心人的一天。

书架间有的地方十分狭窄，转时不小心带落了几卷书，“哗啦”一声掉落，激起灰

“行吧，本来我也没什么信心，冲着这句，拼死也要把你带去。”

璃沫蹙眉，觉得话尾实在不吉利，忙补了句，“墨迟你不会死，你会活得很久，长命百岁。”

璃沫心里叹，未来的墨迟就是这个样吧，神不惧，立于权力之巅，天下万都瑟瑟发抖俯首于他脚下。这样的人生哪怕后永生不得回，怕是没几个人舍得拒绝。

璃沫觉得他说的有理，都要死了，还怕什么符篆，万一黑塔里就隐藏着幻境不破的原因呢？

墨迟想都没想就：“不会。”

“为什么？”

两人走到一座黑塔前停了下来，厚实的黑铁门上贴着两张叉的血符，璃沫不用细看也知是防止人的符篆。只不过什么重要地方，要贴这么邪气的符篆？

因着两人都不知为何清醒了却还走不幻境，只得四转悠试图找原因。

璃沫，“当然，修仙才是正。”

“好像是存放书的地方。”她回过说。

少年微微仰着脸，黑眸映着天边温柔的月光，“你修仙，那么我就跟着修仙，这再无更改的。沫沫，你不要总担心我要。虽然说爹娘中有一个是修，他们的孩会比常人容易堕。但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不会，我会很努力的。”

墨迟很轻地勾了勾，“百岁哪够啊......”他要努力修成神仙长生不死，这样才可以跟她看遍世间山，永远陪在她边。

黑塔里荧光，静谧得令人发麻。她只消站了一会儿就心中害怕，穿梭在书架间寻找墨迟。

璃沫跟着墨迟，一路上遇到不少巡逻的兵。这些材大带着鬼面的人，在战场上凶神恶煞叱咤一方，面对墨迟全都畏惧地避到一旁，连都不敢抬。

璃沫不懂族文字，亦不敢碰这些书，只能站在一旁等。不大一会儿，墨迟便没了踪影。

书架一排一排，黑漆漆的墓林一般。里面放着一卷卷竹简，每卷都贴着小小的封条。璃沫凑近去看，鬼画符般一个都不认识。

“因为你说过，修仙也可以获得无上的力量。”墨迟顿了顿又，“沫沫，你是一定要走修仙这条路吧？”

璃沫顿时睁大，“那你还敢撕符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