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一册册信函，准备剥丝茧找这些蛀国之虫。

近侍退下之后，他有些心神不宁起来，不过写了几个字就写不下去了。

云初弦腔翻着血气，剧痛。他想推开拦的近侍，但是行动却本不由自己。一汹涌的情绪由内而外冲击着他，懊悔、自责、奢望、而不得。

云初弦猛地看向他，“烧过来是什么意思？没有派人救火吗？”

近侍悄悄走过去，犹豫再三才：“李妃被带离废后的殿，送到启明殿了。现在虽是初，夜里极冷，启明殿不碳都和。”

云初弦的脸有多难看，云霁羽就笑得有多开心。

还不够，还不够痛快。他要带着李沫以最惨烈的方式离开，要让云初弦痛不生，要让他坐在冰冷的王座上后悔拿遗诏。

求你，救救她。

璃沫没有理他，躲开掉落的杂，朝火势小的地方跑去。虽然没有灵力，但是技能可没忘，她下珠钗扎破指围绕着开始画一个圈。

但龙案上放置的密信，李家过的事足够满门抄斩。大虞攻打国，少不了李家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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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霁羽看云初弦表情不对，立刻像闻到血的蚊一样神，哈哈大笑，“世上最苦的两件事就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你是得不到，我是已失去，但我比你的是那个位置我坐过了啊。而你，永远也得不到。”

这些世家大族，枝叶茂盛到一定程度，就想换个位置坐了。

他大着气，看着那纯净无比的光芒冲他的，冲向火光。而他自己则裂成无数的碎片，随风消散。

云初弦停下手中的笔，缄默了一下，“今天先不去了，一会儿你们把惯常服侍她的婢女送过去。”

救救她。

喝了茶，阖静静心，但是刚写了几笔，心脏就开始起来。

他一生都在拼命保护的姑娘，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阶富贵荣华的工。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启明殿。虽说还是不知怎么面对她，但是隔着窗看一看也是好的。

，不然不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旨放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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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诏虽只能杀死他杀不死云初弦，但有的人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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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都没有，李沫，他的小姑娘，已经跟那座大殿的残骸为一。

心生一力量，无比沁凉地潺潺而，仿佛挣脱了枷锁一般畅快。

云霁羽被带下去后，云初弦独自一人坐在大殿，想去见沫沫，但又不知如何去见她。

云初弦面一变，大步走到殿外。夜中，西北角火光一片，大的浪仿佛这里都能受到。

他突然明白，让他剧痛无比的力量是累计两世的情绪。但是，他早就死了，为什么会再次回到烧死沫沫的那刻呢？

璃沫知着了，封锁大殿的力量分明泛着妖气。但她来不及思考，更加疯狂的东西在旁边凄厉尖叫起来。

他已经忘却要拉着璃沫赴死的誓言，火焰带来的疼痛大过一切，他不想死了，死真是太痛了。

云初弦目眦裂，恍惚间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匍匐在烧毁的大殿内，疯狂地在灰烬中寻找属于李沫的那分。

“派了，但是这场火烧得实在古怪，泼上去立刻化为雾气。门窗撞不开，哪怕用上攻城的木桩也没用。那座殿里面烧得火焰冲天，但是外面却完好无损，就像一坐在火上的大锅一样。”

刚站起来，就听到殿外一片喧哗。近侍慌张地跑来，“陛下，启明殿走了。”

“陛下，不要去了，人......肯定早就烧没了。”

云霁羽包裹着燃烧的幔帐，火焰迅速烧着他的发、肤、衣。他痛的大叫，疯狂地在地上打，“妃，救我。”

她一定很恨他吧，明明有遗诏却不拿来。更何况他还放了她的族人，她更加无法原谅他。

人藤越发的不耐烦，一只手卷起横梁，一只手托起床榻朝璃沫挥过来，两个带着钝意十足的风席卷而来。

几名近侍着急：“请陛下移步朝殿，这里离启明殿太近，火要烧过来了。”

李家那对掌权的夫妻，一样的没脑。李母是蠢在小节，李父则是蠢在大节上。究其原因，都是因为人的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