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曼曼见过太多有钱或自以为有钱的男人，他们对她说“你长得像我初恋”，“你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女同学”，年轻的女孩似乎会因为这样的赞飘飘然，以为这意味着男人在她们面前也会如青年少时一样纯洁无害。而金曼曼是个很伶俐的女孩，她对这些老男人们报以羞涩懵懂的浅笑，仿佛本不知这些话语真正的意思——全是潜在的邀约。她是在装傻，而那些老男人是真的不懂，金曼曼的每一朵笑靥其实都代表两个字，“傻X”。

“我如果只是想赚钱，犯不着这一行，再者大芬那边，市场已很成熟，竞争激烈，而且这几年生意没那么好了，张师兄能站住脚跟是因为他女朋友是那边本地人，那边乡土观念很重，成熟渠肯和他分享，我没这样的优势。”

“第一我家虽然不算太有钱，但你遇到的也不是个个都Ja平吧，我还算排得上号的。”单修谨不以为意，“第二我知你本不会。”

更可气的是，她对自己的统治力自知，还要一再调。“我准备要利用你了，小单。你愿意合我吗？”

单修谨抓住的重是，“他有女友了还来撩你？”

他对好未来的畅享止于金曼曼的笑容里，单修谨讪讪地问，“曼曼，你一直不肯答应我，是不是嫌我气魄太小，没有拼劲？”

他这个人很简单，他喜金曼曼，一直喜，所以不论她想什么，不论心里怎么看待，行动上他都只有支持，所以金曼曼对他也较有耐心，她分析说，“仿画当然算不上艺术，只是一门生意，或许还是毁灭了雅兴的庸俗生意。”

金曼曼冷笑说，“你对你们男人的德还不了解吗？”

男人有时候可以非常迟钝，不过金曼曼觉得单修谨不是这样，快乐只是他的保护，如果单修谨只有这本事，他不可能成为所有追求者中最靠前的那个人。

一过分脆弱的情绪，严禁自己拥有，她真的知自己对单修谨有那么一儿惦记吗？单修谨和金曼曼的舍友也认识了三四年，他是否也有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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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金曼曼倒也不需要他特别什么。

这笑话有过，但他们俩都笑了起来，因为他们都见识到了对方的瑕疵，对彼此又都存有信任，才能开得起这样越线的玩笑。

“就缺一个你了。”这一次他却得到不同答案，金曼曼对他嫣然一笑，“还真就只缺一个你了。”

金曼曼笑着说，“不是‘我不如’，而是‘你希望’，小单，你其实不太想我开工作室对不对？”

单修谨对张师兄的事业这么上心，是因为金曼曼从小学画，中时也曾想方设法继续走这条路，她考上现在这所学校多少算是意外，艺术类院校门太多，金曼曼起就比别人低，没有能考取理想的大学，汤老师想尽办法，腾挪周转，最后她上的也是名校，但专业和兴趣大相径，毕业后想要回归原本学的油画当然比别人难。这行业究竟也偏冷门，单修谨的社会关系里就张师兄沾边，自然心地结着，将来如果金曼曼有兴趣也能帮她铺路。

“什么目标？”单修谨有不可思议地猜，“你该不会已经存够了公寓首付了吧？”

“那你就慢慢等吧。”她说，“备胎一号，到你手机会推送叫号的。”

“他是去大芬以前撩你的吧。”单修谨拒绝相信同胞中有这样的败类。

金曼曼当然是很漂亮的，但凡她的长相平庸一，她要面对的问题都会少上太多太多，但众的外貌依然给她带来无可比拟的优势，单修谨受不了她对他笑，有儿狐狸式的狡黠，大睛微微地?着，她的那伶俐劲儿几乎能把人给淹没，你会刻地意识到她的.望，同时生动地意识到她的鲜活——你看她对你这样笑就知她大概要利用你了，可却又忍不住心甘情愿地被她利用。

单修谨讪讪一笑，他倒没转移话题，而是痛快承认，“我自然在等你碰之后回找我。”

“还缺多少？”单修谨立刻说，毋庸置疑之后是跟了一句‘我可以帮你’，但这话犹豫了一下他没有敢说，因为单修谨自己并不挣钱，他的是父母支付的生活费，父母手固然大方，但金曼曼一向认为单修谨还不够资格自由支小金库。单修谨在很多时候都可以帮她也都很想帮她，但他知金曼曼的格，连租房都不敢租个两室一厅，只想卑微地在金曼曼住旁边租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