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出去看看？

他已经忘记怎么用尾巴走路了。

青蛇用尾巴站起来，走出山洞，尾巴在他背后甩啊甩。看着满眼草木，他忽然就懂了怎么变成一只不起眼的爬兽，他伏在地上，变作一条青翠欲滴的小蛇，爬进草丛中消失无踪。

夏天告诉青蛇，发情期要来了，请做好应对危险的准备。青蛇发情期最大的危险是一个人类。它没有走远，大抵知道人类是很聪明的生物，他爬到一棵高高的树上盘起来，望着山洞的方向。

知春醒了，没有发现它，明明知道它喜欢爬树钻洞数蚂蚁发呆。

蛇有一个特点，就是养不熟。夏天的青蛇在山林里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特别凉快的山洞钻进去睡觉，知春的身影在脑子里慢慢淡薄了。

一段时间后外出觅食的青蛇又遇到了好看的人类，这个好看的人类就是裴知春，青蛇却已经认不出来了。

裴知春哭着过来把青蛇抱得紧紧，青蛇吓得狠狠咬他，他不松手，笑意惨淡，弄得青蛇浑身骨头痛得要死。

裴知春找到一条蛇讨他的阿锦。

那位阿锦听起来是和他很像的人，他嘴上稀里糊涂地说爱阿锦，手上却摸着小洞要跟他交配。会不会有蛇蛋？青蛇不知道，这很严重，是需要负责的事。

反正裴知春用自己的身子陪他玩了一个发情期后就很草率地把阿锦的名字送给他了。

裴知春很厉害，会罩着桓锦，他们就在一起玩了。裴知春炫耀似地跟桓锦讲了好多好多他厉害的事迹，下巴蹭他脖颈哼哼：“有很多人喜欢我呢，跪在地上求我干，我烦死他们了，都懒得看一眼。”

裴知春亲了他一口，“也只有你不识好歹，不想被我干也不想干我，就黏着我蹭，这是做什么呢？”

——“我爱你。”

这个是问句，桓锦觉得应该用人话来回答，当时他会的人话只有一句。他笑着说了那一句，偏要用尾巴缠在他身上乱蹭。裴知春高兴地扑倒了他，抓着他的尾巴亲了又亲，桓锦尾巴痒痒的，心里开心得像要长出什么来。

桓锦在裴知春眼底下跑掉过许多次，这样题不对板的问答发生过许多次。

在崖底下那段日子，裴知春听桓锦说过无数遍“我爱你”，无数次同桓锦身体交缠，但桓锦始终不冷不热的态度是一道无解的谜题。

桓锦始终认为他是一条蛇，待裴知春不温不火，即使关系发展到水乳交融的地步也总是表现出讨人嫌的冷淡。

裴知春对原因毫不知情，只能一味地跟桓锦玩你追我逃的游戏。这条蛇嘴硬心软外表又足够冷硬无情，裴知春一直没能撬开他的心防，直想急得直接用手掏他的心，拿出来看一看有没有印上他的名字。

裴知春开始感到厌烦。他等不及了，日复一日，他失去了温柔的样子。

厌烦的目光根本藏不住，桓锦知道，桓锦坚持，但后来有一天，裴知春惯例教他人的事物，桓锦不小心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