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永杰认那是社团报名单，好奇地凑了上去。方劭的字迹相当清秀工整，一笔一画像在雕刻般慎重，於第一志愿的栏位写下了「门音乐社」，其次是篮球社，第三则是术社。不过第一栏特别脏，明显有铅笔写了又掉的痕迹，仔细瞧的话，隐约可看「蓝」或「术」字的廓。「原来你这麽犹豫。」他不禁脱而，但没究，反倒一手搭上方劭的肩，「今年应该不会爆社，那以後我们就是鼓友了！」

──果然笑了。

如所言，这首歌的鼓声直到间奏分也没有炫技的速击打，始终维持一贯的慵懒轻快，使得鼓手看起来极为从容，反而带潇洒的帅气。

谢永杰这麽想着，跟着扬起沉浸在那份初次打鼓的雀跃中。不过震耳的鼓声无预警止息，耳中反动似地嗡嗡响。他望着定格的，那人抬起看向他。

调整音量的时候，音乐前奏先一步从音箱飘了来，是大鼓行军般的稳健。

「小方？可以这样叫你吗？」谢永杰把音量调小，「我听你朋友这样叫你，不然一直连名带姓觉好生疏。」

「……你打给我听。」

来到桥段的瞬间，演奏中的人抬起看着他，崭灿烂的笑脸後跟着音乐声呐喊。不上去的尾音岔了，桥段收尾的小鼓及落地鼓齐炸却饱满无b，犹如庆典上礼Pa0轰轰的定宣示。

每个鼓未脱生涩，时而拖着尾音，尤以鼓槌击的大鼓最为气虚。然而快之情不言而喻，反映在逐渐失控的力上，室内如同密集承接轰雷。

「谢永杰。」方劭了决定。

方劭竟觉得不好意思而先行撇开视线，光盯着震动的各个鼓面瞧，直到曲结束，音乐自行到下一首。

他听见谢永杰的哼唱，那嗓音有些糙、有些原始，但生机蓬B0，十分搭衬这首快曲。

立即汲取意思，方劭注视着前方充满笑意的眸，那目光如同那天攀墙时朝他伸的手，有着难抵的x1引力。把鼓bAng放到小鼓上，接着从袋中取烂烂的纸张，他左顾右盼了一阵，在对侧墙上发现一本悬挂的本，其封面写着「练团室使用申请」，有一原笔和本绑在一块。他带着纸走了过去，纸摊平後压在墙面，捞过那只笔握定便开始簌簌书写。

「你也可以叫我阿杰、永杰、杰哥什麽的。」谢永杰跟着另一首歌轻轻敲打，彷佛在表现愉悦的心境，「那不然学你，叫小谢？谢哥？你几月生？」

下回拨，乐曲响起，俐落立T的鼓声环绕四周。

方劭转回对方，微微地了下。

这个命令句讲得可Ai，明明霸却透着怕被拒绝的窘迫。谢永杰嘴角的笑不禁染上一些率X的痞气，「好，那让你听听我喜的乐团。」他走向对侧的另一鼓，俐落地setting好後拿手机接上一旁的混音。

……

方劭盯着自己写下的字，心脏奔驰着，b大鼓还震撼。

「这首是以大鼓为主乐句的歌。啊、我特别喜大鼓的声音。」谢永杰设置完，伸手准备将曲回开，「这首不难，曲速也只有BPM116而已，很好上手，你要的话我到时把谱给你。可是这是我自己抓的，跟原曲还是会有一差异。」

灿笑变成吃瘪的抿，谢永杰盯着对面那张认真的脸庞，「也行，反正是我的名字。」他单手转着鼓bAng，突然想到重要的事，「今天截止，你要报名吗？」

方劭没察觉自己的T正自然律动，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这是生平第一次现场目睹一名鼓手的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