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浔不再理会翡荷，朝李净言伸手。

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安她。

“翡荷，你在害怕吗？”宋浔看着翡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如果不是今日她主动说了名字，她恐怕不会认她来。

李净言把视线从宋浔上移到应怜之脸上，他很想告诉宋浔，虽然这个人长着和宋臻一样的脸，可他不是宋臻，宋臻已经死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宋浔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对一个人的憎恶与不喜明显的写在脸上。

“浔儿，你还好吧？”应怜之有些担忧的看着宋浔。

“没有人保护我了。”宋浔的泪一浸应怜之的肩。

他只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站在原地看着宋浔毫无防备的依偎在那个人怀里，就像那年的初雪一样，一脸兴奋的跑到宋臻边。

可现在他却发现，他其实并不了解她，也不知宋臻离开的那些年里，她过得怎样。

自从枫林晚没了之后，她其实已经很少哭了，因为就算哭了，也没有人来哄她了，她都快要忘记泪是什么样的觉了。

映下来，上她脸上冷漠的表情，仿佛是从地狱归来复仇的恶鬼。

李净言只能静的静看着宋浔伏在应怜之肩哭泣，他连安她的话都说，因为还宋浔变成如今这样的，是他自己。

“不好。”宋浔忽然转扑到应怜之怀里，把埋在他肩膀。

李净言刚想拿手帕递给宋浔，旁边就有另一个人先他一步拿手绢，仔仔细细的替宋浔拭净每一手指。

“我，对不起。”好半晌，翡荷才说一句。

不止是应怜之，李净言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宋浔，他来到她边不过才短短一年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宋浔看起来虽然冷漠了些，却和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翡荷，你救了我，可你也纵容那些人杀了我，我们之间，早已两清。”

“小薄荷，我......”翡荷这时才从宋浔的话里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宋浔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在，我保护你。”应怜之听着宋浔满委屈的话语，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宋浔对翡荷的话没有任何反应，而是转看向李净言，语气不悦的开，“李净言，愣着什么，还不快把人赶去。”

李净言听了宋浔的话，也不翡荷愿不愿意，直接把人送到了门外，当着那些人的面直接把门关上。

因为变化太大了，时间就这样轻易的让一个人，面目全非。

现在看来，在失去了宋臻的保护后，她过的并不好。

“我一都不好，你知不知，你走了只好，好多人都来欺负我。”良久，宋浔有些沉闷的声音传来。

宋浔看着一句话也说来的翡荷，忽然有些厌恶的皱起眉，而后松开她的手，“你走吧，别再让我见到你。”

宋浔觉手里握着的手臂在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或许是因为害怕，或许是因为别的，不过这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