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

若是放在以前，他便能毫无顾忌直接表明，说「我是为了Shield才来打职业的」，但说後会不会又对方佑年造成困扰？他不晓得。

最後一个问题完了，幕後工作人员着手到下一阶段，让两方队员都去拿准备好的礼来。

理智占了上风，程千载压低语调，用同等的音量回应：「没事。」

对方在那之前的ID他已经忘记，後来更改的游戏称呼更是记忆全无，程千载只记得他当晚仓促决定明日的行程，彻夜未眠准备着去往未知的方向，像个孩一样带着鼓噪的心睡，却不论如何都难以陷眠。

「Shield。」

他一直以来都在设法超越的S手榜第一。

Shield。

程千载呼喊了一声，恰巧就在这时，夏宇轩和张泽青一同走了回来，各自将礼放在桌上，片刻宁静过後的空间又充满了笑声。

「Shield。」

为此，他跑来打职业。训练、b赛，一次又一次地JiNg自己的实力并突破，不知何时起才开始懂得享受b赛本，但这些都是後话了。

可事到临，程千载发觉自己没办法轻易说这件事。

方佑年的耳朵近在咫尺，程千载稍微向前，就能将自己的嘴靠在旁边，而他实际上也照了。

他是为了Shield来打职业的，这一从没忘过。

……别这麽吧。

多麽久违的亢奋，他是从何时起开始忘却这份悸动的？

程千载缄默不语，只定定望着方佑年拉着他的那只手，思索自己要是翻掌的话，大概能够轻易握住。

二择一的情况下，要是对放弃的事到遗憾，就表示那才是自己真正渴求的。程千载信奉着这个理，与其什麽都不以後到後悔，他宁愿了以後再来後悔。

别说是方佑年了，程千载都没听见自己的声音，也没自信能让对方听见，缩回手便打算当无事发生，方佑年却朝他靠近了一，促：「怎麽不说了？」

许是程千载此时思的模样引人於心不忍，众人纷纷表示想不到回答也没关系，随後便过了这个问题。

程千载靠在方佑年耳边，吐息全洒在脸侧，用只有他们俩听得见的音量。嗓音在心池泛起圈圈涟漪，敲击岸边再回首相，「我是为了你来打职业的。」

但过了，程千载又到遗憾，他刚才应该将想法表达来的。先不提会不会困扰到方佑年，他自己也有想看对方的反应。不过，这样不太好吧？

两矛盾的想法在脑中互相角力，程千载却没将心思放在此，努力专注在众人目前的谈话上。

不要的舍去，留下平静来维持理智的思考，这是程千载向来保持淡定的方式，从未失效过。

张泽青和夏宇轩分别起离去，现场的节奏也缓和下来，让程千载有更多JiNg力可以控制好思绪。

自他去到ME青训後，对於那人三不五时就改一次的游戏ID更是从未记过，满脑只剩下一个名字。

那个人是Shield，是他想打败的对象，在他们尚未暴在大众光之下以前，程千载就定好了这个目标。

手上传来拉力，程千载低望去，见是方佑年拉着他的袖，低声问：「你怎麽了？」

他好似发烧一般，脑里嗡嗡的声响阻断了思绪的衔接，额到脖颈皆是一片，四肢却冷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