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完之后，孟安仪呆了呆。她是于什么目的想和他呢？

“你去看吧。”孟安仪说，“有事，先走了。”“啊？”

郁楼很想要拿到这个奖项。而这个人是奖项的颁发者。

她也停滞着，抬看见还没来得及走远的郁楼。

明明以前他生活规律得很，很少晚睡，少有的几次还都是挂着电话听她睡着了才睡。她半夜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喊一句郁楼，听筒那边好像还能得到反应。会在短短几息之后，响起略带一些倦意的声音：“醒了吗？”孟安仪就对着手机很近地说一句晚安。

有时候她会使坏发“啵”一下的声音。那边会愣一下，然后很轻地笑。说：“别闹。”

她和郁楼有很多秘密。多到，任何一个随机的场景，都能轻而易举地发一个痛。

“山药枸杞粥。”孟安仪笑了笑，轻松地带过去，“增，养胃的。”

那边的郁楼不明显地停顿了下。

是休息一会儿看看会不会减轻，还是等

Aurora，极光。看起来像是在双语介绍这张图。原来这图还是他自己拍的，大佬好多。

孟安仪的手指了发里，沉沉地撑着。

他发了一张后备箱里满饮料的照片，把孟安仪转账给他的原路退款了。

这大佬本人看上去还冷的，一句话没说。像是一片冰原上的极光，景图符合对成功人士的刻板印象。

开看看朋友圈，居然没有设置日期权限，一下能拉到尾。不过这是因为发的也很少，基本都是转发一些新闻和科普文章，连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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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仪盛汤的手停了下。

“孟，你走了吗？”陈丹尼愣了下，说，“那你下午还去展厅吗？要不要去看他们怎么收拾？要给他们画效果示意图吗？他们同学还说下午要带我去挨个看小厅呢。”

她往回开了一段，路上车没油，她没急着回家，绕了一圈找了个加油站。她坐在加油站旁边的便利店里，神情放空地撑着下。

很简单的一行字和一张图。图就是他像的那张。文字就两个词。

一条不是转发的朋友圈突兀地现了。

这的什么近乎，太生了。

大大小小的猫科动驰骋在草原上。就好像她肚里驰骋的痛。

孟安仪沉默了下。好一个让人找不到怎么开的大佬。

这个大佬。不能。

不知是不是空调的温度有低，还是盯了屏幕太久，孟安仪总觉得有不舒服。

陈丹尼还愣着。

那个人通过了。就在刚刚，她从餐厅里走来那会儿，没看手机。

他忙到连固定的三餐都不到。忙到在肖教授家了一通宵的计算，连比赛程都只能空来看看。这个比赛真的对他那么重要吗？

地说：“谢谢关心。”

空的一截屏幕上，两个对话框隔着时间标识，尴尬地悬浮着。孟安仪放下手机，把发绑了起来。

她沉思了一下，试图从那些科普文章下手，跟他提一下自己的布展思路。屏幕往下。猝然间到了2015年。

“这是什么呀？”

她反复编辑了很久，终于抛开了那些七八糟不着边际的想法，一板一地说：【老师您好，我是策展人孟安仪。】

孟安仪在这边盛着汤，有心不在焉。

孟安仪就这样放下筷，拿起了包。

背景和介绍净净，全是默认。

……这。

孟安仪坐上车，心情有。

趁这段时间，孟安仪突然想起那个资助方还没通过自己的好友，拿起手机看了。

孟安仪看了镜半晌，耸耸肩，认命地开始陈丹尼摄影展的选图建议。

没人去开门，估计李以为她睡了，孟安仪听见东西轻轻放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转离开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