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老师已经躺在地上，闭着睛，脑袋上有红，和地板上的红连成一片，在瓷白的地砖上有些扎。

恶心死了，恶心死了！蒋絮觉得自己的担忧成了真，看吧！非要找什么狗老师！要是今天不来看看，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孩被糟蹋成什么样都不知！

他缓慢而轻柔地拍着怀中因为啜泣而不断起伏的脊背，发一声不知是甜还是担忧的喟叹，“真可怜，宝贝太可怜了——瞧瞧，都快哭断气儿了。”

蒋絮把手上的凳放下，蹲下搂住蒋赋山不住颤抖的躯，将人在怀里，“我们小山被欺负坏了是不是，这么害怕。别怕，别怕啦，叔叔把坏人都打死哦，没人敢欺负小山。”

哦，原来是血啊。

蒋絮瞧着人抱着他不愿意松开的模样，心里暗自得意，“看吧，受欺负了还不是最相信我，这回真要变成离不开我的小废了，这可怎么办呀。”

他踱步到教室外，透过单向玻璃往里看，蒋赋山听的还算认真。

老师看着也像是个本分的，是个清秀的年轻人——怎么是个男的，蒋絮不满地皱起眉，盘算着上完这节课就给蒋赋山换个语言老师。

他收回飘远的思绪，却发现前的场景变得有些看不懂了。

然后，蒋赋张开了嘴，老师……那个畜生居然把手放蒋赋山的嘴里！还在动！

很没平啊，果然要换掉。蒋絮撇撇嘴，将手上的糖拆了送嘴里。

年轻的男老师拉起蒋赋山的手，嗯……放在了他的结上。

可怜年幼的蒋赋山努力克制住害怕的本能也要拖住叔叔，好不叫他再对无辜的老师发难。

他看的无聊，无非就是说说写写，手上还要连比带划地。几年相下来，蒋絮多少也会了一些手语，教的似乎都是一些日常的称呼之类的。

不过到此为止都还算正常。

听到动静的仆人们赶过来，短暂的慌之后就有条不紊训练有素地为主人家收拾烂摊。

老师把桌上的书翻回了第一页，大概是要温习。

于是蒋絮暗自决定了对于蒋赋山的教育规划。

嗯……在教‘爸爸’。这有什么好教的，蒋赋山本没爸，蒋絮翻了个白。

——蒋赋山特殊，可要防着一些有特殊好的变态。

回过神来蒋赋山环着自己的腰，似乎哭了？泪蹭的他腰间濡一片，嘴里还在咿咿呀呀地，怎么这样胆小。

靠外的一侧墙也换成了单向玻璃，蒋絮想着能随时监督蒋赋山的学习情况，也好盯着上课的老师。

应该多教些谢的话，蒋絮这么想着——我供他吃供他穿，还要心他的教育问题，他最先学的就应该是怎么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