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谎报年龄把她送进来。”

但这也是此番大选里封得最高的了。在她之后，那个翰林之女唐兰芝封了从六品宝林，除此还有正七品徽娥一人、从七品经娥两人、正八品淑女两人。

她这般议论太后，莺时不敢接口，低头不言。

可她入宫的缘由——昭妃显然不知，她是为着恨意进来的。

“掌事姑姑打她倒打得一点情面不留，哭声隔着一方院子都能听见。”夏云姒说到此处顿一顿声，明丽的笑容又在脸上绽开，“蒋姑姑可否赏我几分面子，把这丫头给了我吧，说不准就能救她一家，姑姑您权当做件善事。”

这回太后亲手搀了她：“不妨事。总归是你姐姐亲自留了话，不能让那起子没眼色的撂了你的牌子。”

太后摇摇头：“皇帝政务繁忙，这回的看阅，是昭妃操持的。她的性子你晓得，你这般容色出挑的若进了殿，她不会肯给你什么好脸色看。倒不如哀家在这里等你，不必再走她那一道了。”

她穿着小宫女的衣裳，眼圈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说罢摆一摆手，便有宫女上了前，手中端着托盘，盘中放着一枚杏色香囊。

她想做的，原就是拼着心底的那股狠劲儿，杀出一条血路。

夏云姒接下香囊，欲跪地谢恩，被太后阻住：“好孩子，别多礼了。听闻你一直住在夏府别苑，来去一趟也不近，早些回吧，哀家不多留你了。”

大肃朝康和年间第三次大选的结果，在三日后定了下来。旨意传至各府，一时间宫中许多官宦人家都设宴庆贺。

大肃朝遴选家人子，赐杏色香囊者视为留用，赐淡蓝香囊者与宗亲赐婚，余者皆赐白色香囊，可自行婚嫁。

蒋氏忙道：“不敢当，小姐请说。”

再没有人敢贸然与她搭话了，夏云姒在侍婢的前呼后拥下出了毓秀宫，莺时终于松了口气：“太后终归是个仁善的主儿，又顾念着故去的佳惠皇后，您的封位大抵还是不会低的。”

佳惠皇后若没有死得不明不白，她便也无需进宫了。

她这话说得倒是谦和，颇有三分不好意思，可依旧令人瞠目。

蒋氏提步转向厢房，夏云姒却又道：“姑姑留步。”

“有劳了。”夏云姒端正地福身道谢，终于随着蒋氏走了。

夏云姒听言轻哂：“若真是为仁善的主儿，姐姐就不会那么死得不明不白了。”

旁人入宫，或为荣华富贵，或为光耀门楣，为了日后的好日子，自会多几分忍让。

夏云姒抿笑：“谢太后，臣女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