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语慢吞吞地凑过去，没话找话：“用我帮忙吗？”

“修寒哥，”阮语敲敲半开的门，探装路人，语气中拿着一分恰到好的惊讶，“这么快就收拾行李啊？”装得像，如果不是职业军人反侦察意识太，可能会被他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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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的柔内衬上还残留着阮语坐过的痕迹。

沈婧雅乐得不行，想了想，还是如实告诉小阮语：“这些是顾叔叔从你的家乡专门给你运回来的，你顾叔叔只是嘴，其实心里很疼你的。”

于是，失踪了半个月再现时，顾戎的指挥舰从阮语母星载回满满一舱海洋生。行过一系列灭菌与检疫理后，顾戎在沈婧雅嗤嗤的闷笑声中脸红脖地委托她将这些海洋生转给小阮语，反正人工湖足够大，运几条鲸鱼去都养得开。

直到顾修寒开始收拾后天要带走的行李，那条小尾才终于捺不住，忽然从卧室门后冒了来。

隔着几光年都能推演异行军路线的顾修寒：“……”手，想把人拎来。但只能装看不见。

“嗯。”顾修寒。要用的东西他一向提前两天就收拾好，是拖延症的反义词。

但这几天顾修寒一和阮语对上视线，就能从那双故作沉稳却半情绪藏不住的圆睛里读一“怎么还不改主意，那我过一会儿再来暗示你一遍”的意味来。

某绷的弦几乎要被阮语这不知轻重的一抱扯断了。

“阮阮的……小枕呀。”小阮语齿不清地说着帝国语，让沈婧雅抱着，费力地从箱中捞起一颗大母，作势把脑瓜枕在上

那么乖地哀求着。让人恨不得就那样将他带走。但是……

“阮阮，来。”片刻沉默后，意味不明的吻。但不用观察神也知不是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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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也许是怕他站不稳，顾修寒顺势搂了一把。和想象中一样，看着清瘦，但莫名。也不知都藏在哪。

阮语表面上对这件事冷下来了，绝不提，也不粘人了。

因此小阮语想家时总是哭得异常安静，还专挑没人的时候偷偷游到岸边，用白胖的短胳膊搭着湖边石，歪望着顾修寒曾指给他看的，银河中母星的方向。脸被胳膊挤得扁扁的，抿着嘴，泪珠大滴大滴默默顺着脸淌，凝固成结晶。

怕踩脏箱，阮语把拖鞋踢到了一边，光脚溜达的病已经矫正过来了，脚上正规规矩矩地穿着袜。前脚掌轻轻踩着箱内侧，夏日的面料轻薄透气，能隐隐窥见一脚zhǐ的纤秀廓。

顾修寒这么笃定下结论的事都是不可能松的。从小到大都这样。

而且无论顾修寒走到哪里，都有条自以为隐蔽的小尾在几米开外如影随形，寻找话柄。

顾修寒走过去，刀刃般的薄低垂，居临下地，望着箱里的风光。

“咿，小海兔。”放下母，小阮语又兴致地用胖鼓鼓的手托起一只海兔，吧唧亲了一。亲完，兴得脸都胀红了，又仰起，在沈婧雅面颊上吧唧了一，甜甜地拍：“谢谢好姨姨，漂亮姨姨。”

“不用，去玩吧。”顾修寒起，去衣帽间翻找替换用的训练服。找完两，再一回，阮语不见了，而原本摊开的箱盖莫名扣上了，但扣又没完全扣，好像箱里了个大件品，只能这样半开半合着。

他和顾修寒一样，是早年从机甲特兵一步步拼杀上去的，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久经沙场磨炼的狠戾，对男孩自有一要求，也习惯了自家儿刚寡言的格，阮语这撒的小甜崽他当然看不惯，还与试图拉近他们关系的沈婧雅抱怨说“看着就烦，别让我看”。